一 光荣的战史
“战争之神”是解放军官兵对自己炮兵的爱称,因为,在解放军建军的79周年过程中,炮兵总是伴随着自己的军队,度过了不少以弱胜强的年代,并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建国以后的各次战争中,忠实地伴随自己的步兵,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伟大胜利。广大网友耳熟能详的著名故事有:“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消遁”这样的红军炮兵在保卫井冈山的战斗中的神奇故事,也有在大渡河边红军神炮手赵章成用仅有的四发炮弹炸毁敌人三座碉堡,掩护红军主力冲破大渡何天险的故事,也有在抗日战争中八路军炮兵在黄土岭炸死日寇“名将之花”阿部规秀的故事,还有解放军炮兵在三大战役中攻城拔寨、势不可当,特别在攻克敌军重兵把守的大城市如开封、太原、石家庄、济南等重大战役中所显示出的决定性作用,直到后来解放军炮兵已经发展到能在攻克锦州和天津战役中一次集中使用上千门火炮进行猛烈轰击,协同步兵在一天时间就取得攻占敌坚固设防的锦州、天津等特大城市的巨大胜利。

解放军炮兵还在渡江战役时,与干扰我军渡江的英帝国主义军舰展开大规模炮战,取得了击伤英国4艘现代化军舰这个震惊世界的故事,一举将上百年来中国人一贯害怕洋人这个不光彩的帽子甩到长江里。由于功勋卓著,解放军的炮兵被步兵兄弟们热情地称为:战争之神。
二 建国后炮兵作战所取得的重要战果回顾
⑴上甘岭之战凸显志愿军炮兵战力之最。
在建国后的抗美援朝作战中,志愿军炮兵又大显神威,在与火力火器远强于自己的美国军队的对战中,连续取得重要战役的胜利,为新中国军队在国际舞台上树立了光辉形象。为了说明志愿军炮兵的作战能力,我特别选择将上甘岭攻防战中参加作战的敌我两方炮兵部队的实力和作战效能作一个对比,使广大网友能够看清志愿军炮兵是怎么做到以弱胜强的强大能力。在上甘岭作战中,为摧毁我军阵地,并压制我炮兵火力,美军在我军阵地对面集中使用了105以上口径的大炮380多门,并能每天出动50架次以上的飞机进行航空火力支援,甚至在战役后期,还出动了由上百架B-36、B-29战略轰炸机组成的大机群对我炮兵阵地和后方进行“地毯式”轰炸。而志愿军地面炮兵在只有一个高炮团约20几门老式高炮的掩护下,仅仅依靠124门火炮(其中还有一些82毫米迫击炮以及数十门150毫米、105毫米老式榴弹炮,直到战役后期的反击阶段才获得增配了一个团共24门“咯秋莎”火箭炮的支援),不但顶住了美军的进攻,杀伤了占敌伤亡总数80%以上的兵员,还敢于和数量、质量占绝对优势的美军炮兵展开大规模对攻战,并在战役进行到最关键时,取得击毁美军在上甘岭后方的炮兵弹药库,并使之发生了一天一夜的持续大爆炸,造成了大部美军炮兵“哑火”,有力支援了步兵最后夺回了全部的阵地。

我们再拿由志愿军担负的上甘岭保卫战和由朝鲜人民军担负的32111高地保卫战作一个比较,就可看出,两者同为依托坑道进行坚守的防卫作战,所投入的炮兵和步兵数量也差不多,但为什么志愿军最后守住了阵地,而朝鲜人民军却丢掉了阵地?我在研究了这两个战例后发现,最主要的原因是志愿军的炮兵显示出远超朝鲜人民军炮兵的斗争艺术和坚强韧性,能在整个战役期间真正做到对敌步兵、炮兵和坦克兵的持续压制,还能坚持实现在整个战役期间一收到坚守坑道的步兵发出的要求炮击的无线电呼号后,在1分钟内将炮火准确的覆盖企图破坏坑道口的敌军头上,持续不断地粉碎美军和南朝鲜军队破坏坑道的阴谋,保护了坑道的安全,使双方在争夺已经无险可守的上甘岭高地时,志愿军的有生力量能始终控制着上甘岭两座高地,从而彻底的拖垮了敌军,取得了这个震惊世界的奇迹。而朝鲜人民军则由于步炮协同能力不强,战法老旧,反应太慢,持续出现火力支援的“空挡”,终于让美军将一门155毫米口径的重炮拖上32111高地,在近距离将人民军把守的坑道口逐一轰塌,从而使朝鲜人民军彻底丧失了坚守这个重要高地的本钱。而在上甘岭作战中,美军也同样企图照搬攻占32111高地的经验,重演将重炮拖上山去摧毁志愿军坑道这样的故事,由于志愿军有丰富的斗争经验,事先在不同地点派驻了许多观察哨,从而每次都及时发现了美军的阴谋,当美军几次在夜间悄悄地将火炮拖到半山腰时都受到志愿军炮火准确的覆盖,落得个炮翻人亡的下场后,最后只得放弃这个打算。由于志愿军步兵在炮兵有力协同下牢牢地守住了上甘岭上那个稳固的屯兵点,从而最后打赢了上甘岭之战。
总结上甘岭志愿军炮兵的得胜之道,我认为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领导重视。上甘岭战役一开始,就得到了志愿军最高领导的重视,一再强调打赢此战的重要性,并切实组织了强有力的参战部队和后勤保障,从而保障了参战部队能在敌机的狂轰烂炸的情况下持续作战,最后取得了胜利。
建国后,解放军炮兵还参加了夺取东南沿海岛屿作战、解放海南岛战役、“8.23”炮击金门战斗、解放一江山岛作战、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珍宝岛自卫反击战以及1979年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1980至1987年中越边境炮战等等,每一次战斗,解放军炮兵部队都取得了重要战果,创造了在不同的作战地区用不同的战法对付不同的敌人,在这些作战中都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三 被尘封已久的我军炮兵走“麦城”的经历
我认为,对当前的形势而言,只讲解放军的光辉经历而不讲他们在经历光辉历程中所遭遇的挫折和教训,这不是对我们军队负责的现象。特别在当前,我军正处在转型的关键时期,中央领导非常重视全军的现代化和大练兵工作。在这个关键时刻,得益于我长期的资料收集和20年军龄生涯的耳闻目睹,我决心发掘一点我军炮兵在建国后所经历的多方面的经验教训,希望能对我军当前的练兵工作提供某种借鉴。如果我的建议能使解放军的练兵能够少走一些弯路,我认为这是我最大的荣幸。下面,我将长期以来亲自搜集到的和我亲眼所见有关炮兵部队的一些被光辉战例掩盖下的缺陷列出几个,加上同期搜集到的有关炮兵在装备科研上的一些趣闻以及炮兵部队安全防事故方面出现的典型经验教训和一些有益故事提供给广大网友,以便就具体原因与得失与广大网友进行一些有益探讨:

⑴第一次攻金门失利炮兵没担负起步兵“保护伞”的重任。1949年10月24日发起的金门战役,由于解放军10兵团领导的思想过于麻痹,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接收厦门市的工作中,受此影响,28军领导也产生了轻敌麻痹思想,对以现有实力解放金门一事过于自信,再加上情报工作没有跟上,对敌人突然增加了2万人的援军没有察觉,所有这些缺点的集合,造成了我军第一次攻击金门战斗的失利。但在回顾这次失利作战过程中,我们细细地品味作战的各个过程,不难发现当时作战的指挥者在对所属炮兵使用上同样犯下了严重错误。据史料记载,当时进攻金门的解放军28、29两个军各只有一个炮团,每个团虽然大部分是射程较近的山、野炮,但两个军也能凑起约10几门射程足够涵盖大半个金门岛的榴弹炮。这在当时是一个不能小看的作战力量,如果精心组织,以这10几门榴弹炮作为主要炮群,再将射程较近的山、野炮事先安排在距离金门岛仅有几公里的大、小澄岛建立支援炮兵群,足以对临近大陆的金门我登陆海滩地区形成有效支援。如果当时做到这一点的话,最差也足以对守卫登陆海滩的我军提供有效支持。由于领导的麻痹大意,终于使我军受到建军以来少有的严重损失。这次失败无疑也应算作是我军炮兵战史中的一次严重失败。
⑵一江山岛联合登陆作战为炮兵提高协同作战能力开了个好头,却弄坏了结尾。一江山岛登陆作战作为我军的首次三军联合作战,它的胜利对提高解放军的威望有着重要贡献。几十年来,一提起我军现代化的成就,一江山岛的登陆作战胜利这个战例必然会跃然纸上,但作为协同部队重头戏的炮兵在此次战役中所起的作用真的是无懈可击吗?让我们看一看历史的镜头吧!
解放一江山岛战斗我军共动用了陆、海、空三军部队1万余人,以“牛刀杀鸡”之势对该岛进行了登陆作战,但由于我军参战的炮兵没能在以前的预演中发现地面炮兵对岛屿守敌的轰击产生的烟雾会对敌人的岸防工事及炮兵形成遮蔽,会给航空兵近距离支援带来负面影响这个重要问题,所以我强击航空兵没能在步兵抢滩登陆的最后关头真正压制住守军已经拉出山洞工事正对我登陆船队进行疯狂射击的敌岸防炮兵,从而造成我登陆部队两艘登陆艇被击沉、10余条被击伤,伤亡步兵数百人的严重损失。“一俊遮百丑”,这足以形容我军在胜利攻占一江山岛后五十多年后的今天,仍然对那次战斗只谈是一次“划时代”的伟大胜利,而不愿深究不足之处的唯一原因。由于当时指挥此战的我军将领,都是在我军历史上立过显赫战功的响当当的人物,所以,谁也不愿意深究此事。但如今,我军又面临解放台湾的重任,如果我们能够重新翻开历史,从此次战例中寻找到能对解决我军跨海作战训练有好处,能够及时找出当时的缺点错误能够做为今后练兵的借鉴,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总结呢?难道我们在面临解放台湾的作战时还不原去弄清为什么我军经长期策划准备,在调集了占压倒优势的炮兵和海、空军力量,仍然压制不住一江山岛守敌的岸防炮火,致使我登陆船队受到重大伤亡的原因呢?

从文献上我们得知,解放一江山岛是我军经长期准备、周密策划的一次三军联合登陆作战,为了确保胜利,我军做了极其周密的准备,其中仅出动飞机对该岛进行航拍就耗时三个月,据战后的实地调查,我军通过详细判读航拍照片,确实百分之百地掌握了该岛所有防御工事,其中敌指挥所、炮兵阵地、坑道口、电台、弹药库、步兵阵地等一个不漏地全部掌握。在这种情况下,进攻发起后,我军的炮、空火力还是没能摧毁和压制住敌人数量并不很多的岸防炮兵,使其能从容发炮还击,甚至在我登陆船队开进到距离该岛仅几公里的海域并进行最后冲刺时,敌数量不多并已经脱离坚固阵地的岸防炮兵还能冒着我军强大的陆空火力连续发炮击中我10余艘满载登陆步兵??重大伤亡。为什么如此?可是在战后,我们只在部队在庆功会上看到表彰广大官兵不怕死的精神和轰轰烈烈的庆功场面,却没有在当时和其后能对这次战役的不足而在练兵上和军队组织上有什么革新动作。就这样,一次重要的吸取经验教训的机会,就在敲锣打鼓和庆功的鞭炮声中化为乌有了。
⑶受“文革”影响,一个曾在“8.23”炮击金门的战斗中取得赫赫战功的王牌炮兵团在上世纪70代初,因抽查打靶不及格,气得他们过去的指挥官不吃饭。
“文革”是中华民族所遭遇的一次大“浩劫”,这次浩劫对中国军队的消极影响将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对解放军的建设造成不良影响。下面,我以自己的亲身经历,特地精选了当年对敌军事斗争前沿的福州军区炮兵的几件小事,讲讲“文革”期间对我军的战斗力造成的伤害。

解放军炮兵第二团,从1958年“8.23”炮战前直到1985年部队整编这将近30年间,一直驻守在与金门岛仅一海之隔的我军炮击金门时最重要的“莲河炮群”阵地。别看这只是一个团,但该团的团长、政委却和当时福州军区炮兵所属的那几个炮兵师的师长、政委一样,都是军区炮兵的党委委员。为什么如此?因为这个炮兵团很有来历,它是在上世纪50年代初,我军用前苏联第一批援助我军的约100门当时威力最大、射程最远的130毫米口径加农炮组建的三个独立炮兵团之一,这三个当时我军的“宝贝疙瘩”就是解放军炮兵第一、第二、第三团,他们在当年可是解放军炮兵中王牌中的王牌。由于福建地处对台军事斗争前沿,福州军区好不容易在其它军区羡慕的目光中,将这个王牌团紧紧地攥在了手中,并把它部署到对金门最有威慑力的阵地上。就是这个团,在1958年炮击金门时,担负了炮击金门防卫司令部指挥所、重炮阵地和封锁港口以及炮轰蒋军运输船队的重要任务,成功毙伤了一大批国民党军高级军官,立下了赫赫战功,曾受到中央军委的通令嘉奖。
石一辰将军,在1985年福州军区撤消前,曾长期担任军区主管作战和训练的副司令。广大网友可能在最近的网页上看到,就是他,亲自策划并挑选部队经过艰苦训练,解决了炮击地处射击“死角”-金门“水上餐厅”的难题,并据此制订了大胆的作战方案,从而使我军炮击金门的第一批炮弹有如神助的击中了隐蔽在射击“死角”里的这个蒋军高官餐厅,一举炸死了蒋军的“金门防卫司令部”的三名副司令,这个作战结果曾让蒋介石大为震惊,以为解放军装备了什么新式武器,蒋军当时特地派出重要间谍,远赴欧洲的华约国家,刺探苏联对华军援情报,以弄清解放军是否在炮击金门时使用了地对地战役战术导弹等新式武器等等,这是后话。
在上世纪70年代初的某日,我在执行对福建沿海陆、海、空三军的某技术设施进行定期巡检工作时,恰巧亲眼目睹了这么一件发人深醒的故事。(因为专业关系,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经常在福建沿海的第一线部队中对技术装备进行巡检)。那次,我又从福建最南面的东山县驻军单位开始,由南向北沿海岸线逐一对各部队进行,在检查完东山、厦门驻军的设施后,当地驻军领导还安排我参观了厦门的“万石岩”观察所和“湖里炮台”等名胜。从那两处阵地,均可以清楚地观看到大、小金门的风光,用炮兵的观察镜,还可以看见在金门海滩上出操的蒋军。我还下到距地面约10米深的地下工事中仔细观察了那门清政府花巨资从德国进口的“克鲁伯”280毫米口径的海岸炮(为了便于参观,后来当地政府把那门炮从堡垒中拖出来,从后修的炮垒中露出10米长的炮身让游客照相),发现在那个相当宽敞的圆形地下工事中,还布置了便于火炮大范围转移射角用的圆形铁轨,以及提供给那门大炮两个不同发射方位的射孔。当时那个炮台驻有厦门守备区的一个炮兵连,我们参观炮台时,也顺便看了看驻军的85毫米加农炮连正在训练的情况。离开厦门后,我们沿着环海公路由南向北继续进发,在距同安县城还有一段路的地方进入了海岸边一片丘陵背后的“军事禁区”,这就是赫赫有名的“莲河炮群”。在这个炮群中,预先修建了数百个覆盖了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和花岗岩条石的坚固炮兵地下工事,据说,这种建筑水平的地下工事在当时可以抵御金门280毫米口径的岸防炮的轰击。这么多的预留炮位据说可以在台海关系紧张时,解放军可以一次将几个师的重炮安排进去,用来掩护我步兵发起的登陆金门作战。在那些阵地的地下深处,还修建了纵横交错的地下坑道,直通每个炮位,以保正在炮战开始时,不间断地把炮弹输送到炮位。在“军事禁区”的入口,我们向站岗的哨兵出示了“特别通行证”后,就驱车进入了一大片密林,我看到了林中四通八达的公路网和许多洞库式弹药库。我们那天恰巧遇见几辆绰号“戴高乐”的法国制重型牵引车正从地下工事中将几门涂覆了绿色伪装的130毫米加农炮拖拽出来,据迎接我的该团干部介绍:今天有军区领导到团里检查工作,考核该团的射击,所以特地抽调这个连队的六门炮到靶场去接受射击考核。因为当时和台湾并没有停战,所以我们也不把诸如飞机空战、海战和互相炮击之类的新闻放在心上。我的工作很顺利,2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然后到该团招待所食堂吃午饭时,看到招待所前的篮球场上停着军区司令部和军区炮兵司令部的几辆吉普车,我知道,那是到该团视察的军区领导和军区炮兵领导的座车。上世纪70年代初我国的生活水平和现在相比有天渊之别,但那天,我却在这个部队的食堂吃到了让我几十年后都难忘的一顿螃蟹肉煮面条。原来,当时有钱也很难买到肉,我们那顿饭吃的螃蟹都是战士在团部前的海滩上捕获的。等我吃完饭走出餐厅时,看到为军区领导准备的一桌饭还没有开吃,那个在1955年授衔时因战功卓著被毛主席特批“少进中”的当时军区炮兵司令员刘碌长(即原准备授少将衔,但由于战功卓著,被毛主席亲自提议将他和皮定均一齐改授中将军衔)正焦急地在餐厅前的操场上走来走去,并不停的看手表。这是怎么回事?我向陪同人员打听,原来他在焦急地等待石副司令来吃午饭。原来上午军区对该团进行实弹考核还没完,石副司令给他们下达的考核科目很简单,就是由该团的前沿观察所引导该连炮击停泊在阵地前沿外海20公里处作为靶标的几条鱼船。这个在今天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科目(就是训练较差的连队也能轻易打个及格),但那天仿佛见了鬼,几番炮击,不停的修正,但是报来的弹着点还是远远的偏离了鱼船,有的炮弹甚至偏出目标近2公里,并且在经过校对修正后,仍然无法将炮弹打到合乎标准的距离内。气得这个当时亲自组织指挥“8.23”炮战的指挥官火冒三丈,到了中午开饭时间,说什么也不肯去,并且说:“你们打不准,我就不吃饭”!因为当时我有事,就告辞了,过后再跟该团“哥们儿”调侃说起此事时,他们笑道,最后,石副司令终于同意去吃饭了,但那天实弹被抽中去考核的那个连,始终也没能把炮弹打到靶标附近。从这件小事,使我领悟到一个让我终身受用的经验,这就是,荣誉可以继承,但作战水平可不是容易继承到的。

目前,我军经过几次精简整编,全军仅剩下十几个集团军,这些幸存的集团军全部是在战争年代立下不朽战功的“功勋部队”。但是,荣誉虽然可以通过继承,一代接一代的流传下去,但前辈们的作战水平,却是后面的继承者不花功夫苦练继承不到的。
⑷为什么一个由三总部树立的全军“保安全标兵”高炮师却在第二年沦为“严重事故多发师”,其原因发人深醒。
常年驻守福建前线的高射炮某师,是解放军在上世纪50年代初在前苏联大力协助下成立的第一批正规高射炮兵师之一,自完成正规培训之日起,就南下福建,为“三野”10兵团驻福建部队担负防空任务,后又参加了抗美援朝作战,取得了击落击伤美机300多架的辉煌战果,回国后,又重新回到福建,参加了保卫福建的国土防空作战,取得了击落击伤多架美制蒋机的骄人战绩;在1967年又出国参加了抗美援越作战,取得了击落击伤100多架美国飞机的战绩。无论从该部取得的战果看,还是从该师的作战经验看,或者从其装备水平看,以及常年担负驻守福建前线的战备值勤任务看,该师都可以称得上是我军防空部队中的一支著名的“王牌师”。海峡对岸的蒋军一直关注该师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台湾电台就要发表评论,以“共军王牌师”称之。
随着上世纪70年代末我国改革开放的到来,驻守福建的军队仿佛都在一夜间放松了战备警惕,一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和平景象,几十年一直紧绷着的“弦”放松了,再加上当时部队“要为全国的经济建设作贡献”,“要和平解放台湾”等口号占据了军人思想的主题地位。不用打仗了,那么还用得着练兵吗?还用得着扎扎实实地进行战争准备吗?由于失去了工作重心。于是,驻守福建的各部队为了争当先进,开始在“军民共建”、“植树绿化”“斤半加四两”改善生活水平等项目上下功夫,只有通讯兵和情报部门等少量需要担负常年值勤的部队还在坚持过去的工作重心。在失去了衡量军队战斗能力这个“标尺”后,军队还怎么保持稳定?还怎么衡量新时期每一个干部的工作能力?在那个时候,部队中出现了许多在今天看来是非常荒唐的现象:

首先,我们看到,为了所谓的降低“事故”,驻守福建的野战部队不知从哪儿学到的把整个部队的汽车都封存起来,封存汽车的方式也别出心裁,譬如,当时许多部队没有全封闭的车库,就用报纸把汽车轮子层层包严,把汽车水箱的水放干净,把电瓶拆下集中管理,再把发动机拆开,擦洗干净后,涂上黄油防锈,不知哪个部队还发明了将露天存放的汽车表面进行喷蜡处理。有的师在把车这样封存好以后,然后明文规定,全师只保留一辆指挥用吉普车,一辆救护车,还有一辆生活用卡车这三辆车,由几个老驾驶员负责开,其他驾驶员一律不许开车,平时在连队参加政治学习或生产劳动。有的连队的供粮点距离部队有10几公里,还以“艰苦朴素”为名,要战士用人力拉着板车进行。看到这里,有经验的网友们可能会问:如果这些驾驶员平时不开车,到要执行任务时,他们能安全地驾车完成部队的任务吗?如果突发事件需要紧急出动部队,这些车能开得出去吗?问得好!因为大家都知道,“消极保安全”,可能保的了你一时的安全,但不会永远保证你的安全。
上世纪80年代初,这个积极倡导“安全就是一切”的“王牌师”,居然创造了一整年没出任何事故的奇迹。当然不排除有一定的偶然,但一个拥有上万人马,四个高炮团,上千台各种车辆、上百门火炮的野战师,居然能一整年不出任何等级事故,没有伤亡一个人,这在咱人民解放军建军60多年历史中可是仅见的,是独一无二的。出了这个典型,三总部自然不会放过,分别组成了总参、总政、总后三个调查组到该师“取经”。其实该师的经验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保”的“彻底”一点,全师除了可以动用的几台车外,其它车辆,没有领导的“特批”,一律不许动用;枪支弹药的保管也很特别,就是各单位,除了岗哨保留5发子弹以外,其它枪支弹药一概分开保管(这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办?);另外,该师还发明了一个思想政治工作“责任制”,就是每一个党员干部都要帮扶几个群众,这样就做到了所谓思想工作没有“死角”。这个经验到底值不值得推广,还没有经过时间的检验,就被列为“创造性”的思想工作先锋,被总结了出来,大肆宣扬。加上当年军区确实没有组织什么军事行动,也给该师“创造”了一个营造“奇迹”的独一无二的机遇。三总部总结完了,当然是向全军推广这个师的所谓经验,该师的师长还被“破格”提拔为军区炮兵副司令。他们这时可能还不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但世界就是这样,这种极端不正常的“防事故”方法开场了,在第二年又以另一个“极端”的方式得到了“报应”。首先是上半年军区组织部队拉动训练,该师那些一整年没“摸”过车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开着那些进口的重型牵引车拉着大炮出动了,仅在拉练的第一天上午,就有五辆重型牵引车连同拖带的57毫米自动高射炮就在福建沿海平原狭窄的公路上接二连三地翻掉了,这时绵延数百公里的公路上可热闹了,到处是被堵的军车,到处乱窜着抢救伤员的救护车。据后来该师的哥儿们讲,那次拉练的全过程,该师总共发生严重车辆事故将近20起,死伤20多人。可怕的还在后面,该师赖以出名的“思想工作岗位责任制”也出了问题。该师有一个战士迫切要求入党,但由于该连领导在对他进行综合考评中发现,他的入党“动机”有问题,因而一直没有将他列为发展对象,此人就有了报复领导的想法。他还将这个想法向“包干到户”负责作他思想工作的那个党员透露过,他准备报复连长、指导员的事儿,可是那个没有这方面经验的党员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以为他仅是说说而已,不会当真,更没有想到要向上级报告(你想想,这种硬往没有多少生活经历的战士身上推的所谓岗位责任制在危机时刻有用吗?),结果有一天全连吃午饭的时候,那个战士借故晚去几分钟,等全连唱完歌进入食堂里开吃后,这个想不开的家伙端了支冲锋枪,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几个弹夹冲入食堂,对准全连就开火了,当场打死打伤20多人(其他人反应实在快,一看不妙纷纷从窗户“鱼跃”跳出,并且快速隐蔽起来,等他再端枪冲出食堂去找连长、指导员算帐时,连队的营区和周边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目前,我军经过几次精简整编,全军仅剩下十几个集团军,这些幸存的集团军全部是在战争年代立下不朽战功的“功勋部队”。但是,荣誉虽然可以通过继承,一代接一代的流传下去,但前辈们的作战水平,却是后面的继承者不花功夫苦练继承不到的。
⑷为什么一个由三总部树立的全军“保安全标兵”高炮师却在第二年沦为“严重事故多发师”,其原因发人深醒。
常年驻守福建前线的高射炮某师,是解放军在上世纪50年代初在前苏联大力协助下成立的第一批正规高射炮兵师之一,自完成正规培训之日起,就南下福建,为“三野”10兵团驻福建部队担负防空任务,后又参加了抗美援朝作战,取得了击落击伤美机300多架的辉煌战果,回国后,又重新回到福建,参加了保卫福建的国土防空作战,取得了击落击伤多架美制蒋机的骄人战绩;在1967年又出国参加了抗美援越作战,取得了击落击伤100多架美国飞机的战绩。无论从该部取得的战果看,还是从该师的作战经验看,或者从其装备水平看,以及常年担负驻守福建前线的战备值勤任务看,该师都可以称得上是我军防空部队中的一支著名的“王牌师”。海峡对岸的蒋军一直关注该师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台湾电台就要发表评论,以“共军王牌师”称之。
随着上世纪70年代末我国改革开放的到来,驻守福建的军队仿佛都在一夜间放松了战备警惕,一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和平景象,几十年一直紧绷着的“弦”放松了,再加上当时部队“要为全国的经济建设作贡献”,“要和平解放台湾”等口号占据了军人思想的主题地位。不用打仗了,那么还用得着练兵吗?还用得着扎扎实实地进行战争准备吗?由于失去了工作重心。于是,驻守福建的各部队为了争当先进,开始在“军民共建”、“植树绿化”“斤半加四两”改善生活水平等项目上下功夫,只有通讯兵和情报部门等少量需要担负常年值勤的部队还在坚持过去的工作重心。在失去了衡量军队战斗能力这个“标尺”后,军队还怎么保持稳定?还怎么衡量新时期每一个干部的工作能力?在那个时候,部队中出现了许多在今天看来是非常荒唐的现象:

首先,我们看到,为了所谓的降低“事故”,驻守福建的野战部队不知从哪儿学到的把整个部队的汽车都封存起来,封存汽车的方式也别出心裁,譬如,当时许多部队没有全封闭的车库,就用报纸把汽车轮子层层包严,把汽车水箱的水放干净,把电瓶拆下集中管理,再把发动机拆开,擦洗干净后,涂上黄油防锈,不知哪个部队还发明了将露天存放的汽车表面进行喷蜡处理。有的师在把车这样封存好以后,然后明文规定,全师只保留一辆指挥用吉普车,一辆救护车,还有一辆生活用卡车这三辆车,由几个老驾驶员负责开,其他驾驶员一律不许开车,平时在连队参加政治学习或生产劳动。有的连队的供粮点距离部队有10几公里,还以“艰苦朴素”为名,要战士用人力拉着板车进行。看到这里,有经验的网友们可能会问:如果这些驾驶员平时不开车,到要执行任务时,他们能安全地驾车完成部队的任务吗?如果突发事件需要紧急出动部队,这些车能开得出去吗?问得好!因为大家都知道,“消极保安全”,可能保的了你一时的安全,但不会永远保证你的安全。
上世纪80年代初,这个积极倡导“安全就是一切”的“王牌师”,居然创造了一整年没出任何事故的奇迹。当然不排除有一定的偶然,但一个拥有上万人马,四个高炮团,上千台各种车辆、上百门火炮的野战师,居然能一整年不出任何等级事故,没有伤亡一个人,这在咱人民解放军建军60多年历史中可是仅见的,是独一无二的。出了这个典型,三总部自然不会放过,分别组成了总参、总政、总后三个调查组到该师“取经”。其实该师的经验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保”的“彻底”一点,全师除了可以动用的几台车外,其它车辆,没有领导的“特批”,一律不许动用;枪支弹药的保管也很特别,就是各单位,除了岗哨保留5发子弹以外,其它枪支弹药一概分开保管(这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办?);另外,该师还发明了一个思想政治工作“责任制”,就是每一个党员干部都要帮扶几个群众,这样就做到了所谓思想工作没有“死角”。这个经验到底值不值得推广,还没有经过时间的检验,就被列为“创造性”的思想工作先锋,被总结了出来,大肆宣扬。加上当年军区确实没有组织什么军事行动,也给该师“创造”了一个营造“奇迹”的独一无二的机遇。三总部总结完了,当然是向全军推广这个师的所谓经验,该师的师长还被“破格”提拔为军区炮兵副司令。他们这时可能还不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但世界就是这样,这种极端不正常的“防事故”方法开场了,在第二年又以另一个“极端”的方式得到了“报应”。首先是上半年军区组织部队拉动训练,该师那些一整年没“摸”过车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开着那些进口的重型牵引车拉着大炮出动了,仅在拉练的第一天上午,就有五辆重型牵引车连同拖带的57毫米自动高射炮就在福建沿海平原狭窄的公路上接二连三地翻掉了,这时绵延数百公里的公路上可热闹了,到处是被堵的军车,到处乱窜着抢救伤员的救护车。据后来该师的哥儿们讲,那次拉练的全过程,该师总共发生严重车辆事故将近20起,死伤20多人。可怕的还在后面,该师赖以出名的“思想工作岗位责任制”也出了问题。该师有一个战士迫切要求入党,但由于该连领导在对他进行综合考评中发现,他的入党“动机”有问题,因而一直没有将他列为发展对象,此人就有了报复领导的想法。他还将这个想法向“包干到户”负责作他思想工作的那个党员透露过,他准备报复连长、指导员的事儿,可是那个没有这方面经验的党员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以为他仅是说说而已,不会当真,更没有想到要向上级报告(你想想,这种硬往没有多少生活经历的战士身上推的所谓岗位责任制在危机时刻有用吗?),结果有一天全连吃午饭的时候,那个战士借故晚去几分钟,等全连唱完歌进入食堂里开吃后,这个想不开的家伙端了支冲锋枪,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几个弹夹冲入食堂,对准全连就开火了,当场打死打伤20多人(其他人反应实在快,一看不妙纷纷从窗户“鱼跃”跳出,并且快速隐蔽起来,等他再端枪冲出食堂去找连长、指导员算帐时,连队的营区和周边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常言道:“牛皮不是吹的,大炮不是推的”。到了关键时刻,拉不拉得出去,就看你有没有真本事。“消极保安全”终于碰得头破血流。在该师连续出了那么多特大事故后,三总部领导也很“识趣儿”,头年刚评人家“先进”,这次再去总结人家“后进”,这种打自己“嘴巴”收拾残局的事儿谁也不干,对此事的处理也就通报了一下,草草收兵了事。
⑸被当成“二踢角”听响的中国第一批雷达引信空炸炮弹。雷达引信空炸炮弹是美国在上世纪40年代在太平洋战争中投入使用的一种新型炮弹,用以攻击那些不要命冲来的日本自杀飞机,它有比普通炮弹高得多的作战功效。我查了资料,我军过去只在抗美援朝作战时获得过少量苏联援助的采用钟表定时引信的空炸炮弹,并在抗美援朝后期作战和在东南沿海登陆作战中少量使用过的记录。由于价格昂贵,不适于长期保管,因而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再没有听说使用这种炮弹用于地面攻击的报道(当然,我军高炮部队根据需要长期列装了大批用于防空作战的钟表定高空炸炮弹不在此列)。由于我国电子工业落后,一直无法生产出使用雷达引信引爆的空炸炮弹,直到1981年9月13日开始的“华北大演习”前夕,我国军工部门刚刚研制定型了一种安装了雷达引信的用于对地攻击的空炸炮弹。据专家介绍,使用这种炮弹对地面进行攻击,可以大面积地毁歼隐藏在工事里或卧倒在平地上的敌人步兵和轻装甲车辆,它的杀伤区域和歼敌概率比部队原装备的“瞬发”炮弹大10倍以上,杀伤隐藏在战壕中的敌步兵更比安装了“延迟”引信的榴弹的杀伤面积增大上百倍。当时后勤部门提供的这批炮弹总共50发,准备提供给部队在演习中试用,并乘机征求有关领导的意见,看能否将这种新型炮弹大批装备部队?参演炮兵部队领导就此事请演习总指挥定夺。广大网友可能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演习总指挥是怎么安排这种炮弹参加演习的:他在演习观礼台后面不远安排了一门专门发射这种炮弹的榴弹炮,又让从参演的电子对抗部队中拉出一辆电子对抗干扰车,在观礼台对面五公里的山凹里(即轰炸、跳伞区后面)向空中发出象一张“大网”一样的、可以引爆雷达引信的电磁波,使它能够正好在观礼台的侧前方数公里处的空中遮蔽这种炮弹的飞行轨迹,这样安排的思路是,当这种具有雷达探测能力的炮弹一飞进这个电波干扰区,由于干扰区电波的参数与炮弹雷达引信发射的电波的电参数一致,从而就可将炮弹引爆。当宣布演习开始,老邓等国家领导人正聚精会神地观看演习时,老是有一发接一发的炮弹在观礼台侧上方数公里高的空中接连爆炸,声音非常响亮,我的那些正在观礼台上看演习的哥儿们都说:“受不了,震得肝儿都疼”。后来,那些发射炮弹的炮兵弟兄们还称赞说:“嗨,那些炮弹质量不错,五十发,只有一发在天上没响”。就这样,以当时价格计算每发数千元的宝贵炮弹就被当成“二踢角”给糟蹋了。后果紧接着就体现出来了,因为参加演习的各军兵种领导谁也没有对这种炮弹能力留下什么好印象(完全可以安排一次射击表演给领导们观摩,以体现这种炮弹的巨大杀伤效果嘛,你拿它当“二踢角”听响了,能给领导们留下什么印象?)所以更没人去就这种炮弹今后是否大批装备部队一事提出什么建议,结果,这么有发展前途、威力巨大的炮弹就丧失了在接幢而来的中越边境炮战中大显身手的机会。在随后进行了7年的中越边境战斗和“二山”高地争夺战中,我军没装备这种新型炮弹的后果就显现出来了。就拿大家都熟悉的1984年老山“7.12”大战来说,如果我军能用少量这种对露天潜伏的敌军有特殊杀伤作用的炮弹去攻击头天晚上就秘密潜伏在我阵地前沿的越南军队的话,那么,两个营的越军就是不会全被炸死,也没有几个能发动进攻了。如果后来能用一部分这种特殊炮弹去封锁“清水河”这个越军前进的必经的“咽喉”重地的话,消灭越军的数量肯定会成倍增加,还能大大减小后来一度攻占部分我军阵地的现实威胁,也不至出现逼得我炮兵把预先储备的三个基数炮弹一举打光也没能压制住越军进攻这个极端被动的局面。相反,在那几年的战斗中,我军的步兵和支前民工却在一直小心翼翼地防范越军用从??。这说明,当时我军的领帅部门,也会犯“官僚主义”,他们也不懂得新的科技能给炮兵带来巨大的战斗力,这正是我们在未来台海战争中所要竭力避免的。
⑹“莽将”点帅,“二楞”充军。为什么一大批命中率极低的高射炮会大批装备部队?为了做好解放台湾的准备,在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南京军区驻福建的部队装备了许多新式武器。其中,一种双管35毫米高射炮非常引人注意。这是我国军工部门仿照瑞典“博福斯”35毫米“猎豹”高炮生产出来的产品。为什么说它引人注目呢?首先,这是目前唯一一种台海两岸军队共同装备的一种高性能武器。我们在南京军区组织的新型武器展示会上看到这种新式高炮在打靶示范中非常抢眼:在新型火控系统的指引下,一个连的六门这种35高炮在接获火控系统“5发”短点射的指令后,12条炮管瞬时吐出12条“火龙”,这12条火龙笔直地扑向拖靶,随着距离逐渐延伸,这12条火龙逐渐会聚成一条线并在拖靶所在的位置最后聚焦成一个点,并在击落靶标后,12条火龙又向远方逐步散开。“好炮”!我在心中大声叫好,因为在我上百次观看高炮射击或打靶的几十年中,这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准确、犀利的高炮火力组成如此精彩的火网,心中暗想,如果以前不是炮兵“元老”们“胡乱”点将,这么好的高炮可能已经装备我军30多年了。这种新型高炮在表演中以比老款65式双管37毫米高炮快一倍以上的发射速度和快速低伸的弹道、密集准确的火网和几乎100%的命中率,受到与会的南京军区各部队主官的高度评价。后来,装备这种高炮的南京军区驻福建某集团军防空旅还以这种高炮作为新装备,参加了1999年10月1日在首都北京举行的国庆阅兵。

我为什么会说如果不是当年炮兵“元老”胡乱“点将”,那么这种高炮很可能要早装备我军30多年?这是一件埋藏在我心中很多年的一个秘密,今天我把它透露出来,可能会对广大网友的工作有所教益。说起我国自行研制高射炮的历史,可以上溯至50年前我国刚刚结束抗美援朝战争的那个时候,我国研制的第一代防空高射炮,是以前苏联1939式37毫米单管高射炮为蓝本研制的,并于1955年定型,命名为1955式单管37毫米高射炮,并于当年成批装备部队。后来,我国又分别在1959年定型并成批装备了59式100毫米和59式57毫米两种新型全天候高射炮。由于部队反映55式高炮有火力不足这个缺点,军委炮兵首长又责成军工部门研制一种双管37毫米高炮来满足部队需要。而当时下达给兵工部门的指令也很草率,就是能将两门55式单管高炮安装在一套炮架上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达到成倍提高55式单管高炮的连续发射速度,其它就没有再对新炮提出更多的要求。根据这个简单要求,兵工部门于1963年研制出样炮,并开始打靶实验。当这种高炮的打靶鉴定工作即将完成时,国内另一家兵工厂也研制出一种以瑞典博福斯单管高射炮结构为参考的单管37毫米速射高射炮来参加竞争。但当时军委炮兵领导却对那种新单管高炮猛烈的火力和精准的射击稳定度视而不见,反而把双管高炮射弹散布大这个大缺点当成了优点,说它虽然射弹散布大却可以对敌人大机群形成威胁,“蒙也能把敌机蒙下来”(极为可笑的比方),并详细比喻说,如果我们的部队在战斗中能同时将两种高炮组合起来,发挥单管炮打“点”,双管炮打“面”这两种优势,不就可以优势“互补”了吗?根据这个思路,所以选中了那种双管高炮作为竞争的胜方,将其大批投产并装备了部队,这就是“65”式双管高射炮的来历。可是,这种高炮究竟能不能以“打面”的方式去多击落敌机呢?这就不是你炮兵首长能定得了的,而要在实战中通过检验才能确定出来。在1966年开始的我高炮部队到越南轮战时,许多装备着这种双管37高炮的部队,却在防空作战中发现了“稀罕”事:当他们采用“集火”射击的方法(就由3至4个高炮连在近距离齐射以组成强大火网),准备把俯冲下来的美国飞机“一网打尽”的时候,却发现许多美国飞机仿佛有如“神”助,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通过火网而毫发未损。他们虽然也打下了少量的美国飞机,取得了一定战果,但未什么更多的美国飞机明明被火网罩住却能安然通过呢?我们部队里不乏懂技术的专家,这些同志通过不断地研究和分析,逐渐将问题锁定在高炮上:因为这种65式双管高炮没有安装射击“协调器”(就是一种能使两根炮管总能一同击发的电子装置),所以在打完每管的第一发炮弹后,就出现了两根炮管击发不同步的现象。而这两根炮管又安装在同一座炮架上,假如左边的这根炮管击发在前,它产生的后坐力传递给了右边的炮管,相当于把右边的炮管向左“拉”了一下,造成右炮管向左微偏;而右边的炮管击发后,它的后坐力又对左边的炮管产生了影响,所以,在采用“点射”的方式对空射击时,两根炮管的相互作用,会使两根炮管的射向都偏离中心点,造成射弹散步大这种缺陷。而有的同志比较喜欢钻研,得出了更加“耸人听闻”的结论,他们说,当这种高炮进行连续射击时(即长点射),由两根炮管造成的射击偏差甚至可以在目标附近形成一个宽数十米的“空腔”,这个空腔相对敌机而言,就是一个安全区,从而“保护”了许多敌机能安然通过集火射击的火网而没被打下来。由于基层反映强烈,惊动了部队领导,入越作战的某高炮师还特地在云南某地进行了一次对比试验,以检验是否会出现许多指战员所反映的,这种双管高炮在进行“连发”射击时会产生“空腔”一说。
对比射击那一天,共有两门高射炮参加,一门是部队已经装备的那种双管37毫米65式高炮,还有一门就是在竞争中败下阵去的那种单管37毫米高射炮。靶场的布置也很平常,一个操场上摆放着这两门高炮,炮口都对准距离炮位有1000多米远,高度将近1000米的一座大山宽大、平缓的坡面。在那个坡面中央,早由工兵用石灰勾画出一个直径有100米的大圆圈,圆圈的中心是一个直径约10米的小圆用来表示靶心。演示由那门单管炮先打,结果那门单管高射炮以高于每分钟200发的极高射速,将20发炮弹全部准确地打在那个中心小圆心里,显示了这种高炮具有极高的射击准确性和比双管37毫米炮更为猛烈的火力(双管37毫米炮的理论射速是180发/分)。轮到那门双管37炮了,只见它发射的20发炮弹布满了整个大圆圈,而那个作为圆心的小圈中却只有一至二发炮弹,由于射弹散布面大,整个山坡上浓烟滚滚。但是,那时没有目前这样的电脑模拟的条件,谁也无法判断出这种双管炮有比单管炮大得多的射弹散布面,但你怎能说它有射击“空腔”?如果你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我们怎么上报军委炮兵领导,要求更换火炮?
就这样,那门极具发展潜力的,现在这种新35高炮的先驱,就失去了在当年装备中国高炮部队的机会,也就丧失了以它为蓝本,早些从它的基础上去发展、研制今天这种新型双管35毫米高炮的机会。
根据我现场观看,这种仿瑞典的高炮至少有三个地方值得65式高炮模仿:
①采用了射击协调器,能使两根炮管在连发中一齐发射,这样就能克服不同时间发射造成的互相干扰影响;
②采用了“叉”式炮管制退器,能大大减少炮管的后坐力(资料上说这种“叉”式制退器能减少炮管45%的后坐力,而65式高炮小“喇叭”口形制退器却不能减小后坐力;
③在炮架转盘上考虑了“阻尼”装置,结合比较低的炮架,共同减小了发射后坐给炮架带来的晃动。
这三个优点都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我们当初正确地选择了那门单管速射炮为蓝本作为改装双管新高炮的基础的话,如果及时发现射弹散步大,并责令研制部门认真改善的话,如果我们在火炮装备部队以后不解散科研小组而对装备火炮进行持续改良的话,更加先进的高炮可能早就“成代”的更新了我军原有的老式武器了,我们对历史也就不会在发出那么多的感慨了。
茂盛的常青藤

拿什么爱你~我的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