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苏联解体,是格局大变之始。十余年弹指一挥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黑与白的争斗,最直观的不外乎围棋。博弈,指下棋。现在更多引伸为大国间的争斗,当中除了黑与白,还参杂了其它因素。活棋最基本的条件是有气,两手以上,即为活棋。一块活棋最基本的意义在于,有了根据地。博弈的胜利标准只有一个:地盘。从中国目前的地缘政治形势来看,除了北方以外,其余三面处处是美国人的影子,兼东面家有恶邻,虽是活棋,却无空间。活得委屈,活得苟且。我在想,什么是真善,什么是假恶。遂以此文,试论黑白。
博弈本是文人的活儿,但换到这里却要有江湖的心态。江湖的特点是“不讲规矩”。用一个字形容是“乱”,用两个字描述为“敢为”。战国乱,故有百家争鸣。霍去病“敢为”,万人轻骑便能深入匈奴腹地。毛泽东不讲规矩,四渡赤水出奇兵。更有林彪:“部队乱不乱我不管,找到廖耀湘就行”这种惊世骇俗、发人深省的话。一个“乱”字,放出大智慧的光彩。反观,司马懿讲规矩,才成就诸葛亮“空城计”的千古美谈,若换一屠夫,诸葛亮只怕早已人头落地。斗转星移,换了人间。太平洋对岸的那个政权把“不讲规矩”发挥得淋漓尽。你不是强烈谴责轰炸南联盟吗?现在北约东扩到了北极熊的窝门口,北极熊真的熊了。你不是说用巡航导弹炸掉阿富汗的几顶帐篷和几堆乱石不划算,死了心等着要看我的笑话吗?现在看到他在中亚那里扎稳了根,不走了。找不到大规模杀伤武器就不能打伊拉克了?我偏打。你们说绕过联合国不行?我偏绕。诸多的借口,层出不穷的花招。目的只有一个:赢。
【洗脑,至恶即至善】
洗脑,要批儒教,要批得彻底。儒学是统治者愚民的学术,伪善的面具。独尊儒术以后,中国再没出过孙武、鬼谷子这样战略家、谋略家。儒教讲忠君爱国、讲仁义道德,就是不讲如何斗争。这是统治者独尊儒术的原因,好愚民。直至明朝,朱熹、顾炎武等还嚼蜡一般的发扬儒学。在儒学思想的束缚下,东林党人连几个地痞流氓出身的太监也对付不了。有人会责怪为君主的昏庸,但实际上,君主对两边都是公平的,太监能找机会施加影响,撮取权力,你东林党人为何不找机会?东林党人是败在儒教的黑手里,是败在不善于斗争。历史上有作为的帝王、政客偷偷摸摸躲在被子里看着其它的“歪门邪说”。他们深知,儒学培养不出强者。
批儒还从孔圣人开始。他创立了儒学,骨子里却是法家的思想,江湖混混的心态。史载:孔子在鲁国为相。一日山林失火,鲁国公命令城中所有人救火。但上到大臣,下到百姓,无一不去追逐林中逃窜的野兽,局面几近失控。鲁国公问策孔子,答曰:治理臣民,不外乎赏与罚两种手段。如今财力空虚,不能行赏,只能重罚。鲁国公当即下令:不救火者,大臣当即免职,百姓按叛国论处。片刻,火灭。野史又载:孔子带众门徒周游列国,途中饥饿,命一门徒寻找餐馆。门徒来到一餐馆前,老板听说是孔子的弟子,便要考考他,写一“真”字让孔子的弟子认,认不出恕不招待。门徒一看这还不简单,答:“真”。被老板轰出来。孔子听罢亲自上门,老板想,师傅未必比徒弟强到哪里去,继续拿“真”字来考我们的圣人。圣人答曰:“直八”。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圣人真是好大的学问。好酒好肉招待圣人和他弟子们饱餐一顿。门徒纳闷,问圣人明明是一“真”字,为何要念作“直八”。圣人训斥道:“呆子,不该认真的地方你偏要认真,活该饿死”。圣人说一套做一套,愚弄了众门徒。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儒学愚弄众生长达两千多年。东林党亡了,儒学阴魂不散。多尔衮靠杀戮把满清推上中国统治舞台后,又继续招来儒学的魂魄愚弄国人。曾国潘,清末中兴名臣,一生慎独慎为,虽然平定太平天国,还是没能挽回满清大厦的倾覆。只因民众在儒学的调教下已如行尸走肉。清末所谓的“文人”更是酸腐,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描写得入木三分。毛泽东批孔,也决非一时兴起,“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是何等豪迈,雄心壮志岂是一介酸儒能感受。
秦始皇焚书坑儒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烧死儒教的灵魂。至今这个幽灵还在中华的大地上游荡,演化成“学究”与“八股”。我们的对手强大且智慧。你想要的他不给,你极力避免的,他偏想方设法带给你。这一点与毛泽东“敌人支持的我们就反对,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异曲同工。在运用上对手更加炉火纯青。反观我们,那些咬文嚼字的“文人”和喜欢作派的“学究”们,自以为是的确立了“打一场高科技局部战争”的所谓“指导思想”。解析这个指导思想为:我们只打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必须是高科技战争。这场战争是局部的。续而到2004年,又调整为“打一场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评价这一前一后两个相继出台“指导思想”最确切的用词应该是:作茧自缚。你一心只打一场“局部战争”,对手却逼迫你不得不同时打几场不知道是“局部”还是“全面”的战争。调整一下战略,轻松几招,“一场高科技局部战争”的论断立刻土崩瓦解。不免让我们联想到从“击沉两艘航母”发展到“击沉七艘航母战斗群”的战略。除了主观臆断,我们只会跟风。一厢情愿的希望对手放弃冷战思维,忘记了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制定出的策略在一个较低的层次徘徊。不信看看时局。
看时局,除北方外,周边魅影重重。毛泽东的长处在于“集中优势力量”,但我们现在的格局无法集中力量于一点。除了耳熟能详的“岛链”、“弧形包围圈”、中亚以外,对手一系列动作可谓机关算尽。宣扬要在缅甸进行“反恐”,我们调兵遣将,川军大举入滇,撤换下几个边防团。为了朝鲜半岛核问题,三万正规军接替武警换防。宣称中亚军事基地的战机15分钟飞临新疆腹地,我们的目光又投向西北。大力抬举印度,我们心里犯嘀咕,西藏会怎么样?我们的注意力一点一点分散,在阿富汗,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万美军。缅甸则连影子都没有,你却不敢说美军何时从天而降,不得不防。朝鲜半岛并没有大举增兵反而削减,同时F117的鬼影出现在朝鲜半岛,真的是对付朝鲜吗?我们只能猜测。因此我们被迫四面设防。
对手似乎觉得文章还没做够,做足,做透。在东海,日本为何如此嚣张?密谋30多年的空中加油机也获得美国许可终于到手,波音公司在2005年6月份开始为日本自卫队改装KC-767加油运输机,远程空袭能力得到提高。此举相当于向世人公告,日本的军事战略正大踏步向进攻性方向发展。矛头指向中国。除了谋求空中加油能力,日本一直在重点发展海空远程打击力量,进一步谋求包括“战斧”式巡航导弹,装备47架F-2型战斗机等。日本如购入“战斧”导弹,向北可威胁俄罗斯远东地区和我国华北、东北,向南能辐射至我国四川、湖北等地,甚至可将中国香港、菲律宾及越南等国家和地区纳入射程内,对周边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台海的困局还没破解,瞬间冒出东海问题。假设战火燃起,我们会有多少个战场?
还是变化,本以为伊拉克问题处理完毕,接下来要对付的是伊朗,他突然间抛出“战略调整”,原来的同时打“两场”战争改为只打“一场”战争。没说明对手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2”到“1”这个数量的变化来说,对手也学习到毛泽东的长处,开始集中优势力量了。从措辞来看,这“一场”战争并没有给出个“高科技条件下的局部战争”的定义。他只说是常规战争,没说是局部战争还是全面战争,什么都是模糊的。由此不难看出,对手很早就在算计我们,他倾其国力只打一场战争的时候,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两场、甚至是三场没有限制的战争。善变,变得如此之快,让你没招架之功、还手之力。如此下去,那句“不是国军无能,只是共军太狡猾”的经典台词可能要更换对象了。
我们和俄国人之间形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这种关系以其说是战略合作伙伴,不如说是两个疲惫不堪的巨人,彼此背靠背喘一口气。究其根源,正是儒学两千多年的教化,使得国人没有了抱负、理想和手段。因此我们讲规矩,不打响战争的第一枪,让我们沦落到今天的景地。博弈既是江湖,不适合死心眼、假道德的人。无霹雳手段,不显菩萨心肠。
【智者,思路决定出路】
中国是一个有13亿人口的大国,随着现代化进程的深入,与别人争夺有限的资源这是毫无疑问的,这才是中国威胁论的根源,无法回避。不管我们如何表示自己没有野心,对手还是会步步进逼的。
《中国2005年军力报告》第二章,关于中国的前景对手是这样表述:“美国欢迎一个和平繁荣的中国的崛起。但是有一些力量――这些力量超出了中国军方和国家安全决策者的掌控范围――可以使中国偏离和平发展的轨道。这些力量包括:伴随着国家经济实力和政治影响力的增长所滋生的民族主义的狂热情绪;结构性的经济弱点和低效,它们可能会阻碍经济的增长;无力应对一个开放的、透明的市场经济的力量;一个仍然在追求大国角色的政府;一个不断扩张的军事-工业基地,从而导致先进武器的不断扩散。这些力量交互作用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很难预测,同样这些力量的相互作用度中国的战略行为和未来的战略方向有什么样的影响也难以预测。就下面列出的可能的路线,我们不偏不倚,不会强调任何一条,也没有声称其中一条比另外一条的可能性更大。更多强硬的对外和安全政策 持续强大的经济发展和不断高涨的民族主义和信心,可能使中国把经济收益转变成日益强大的军事力量。它可以以军事实力为后盾,借助经济实力,在与贸易伙伴以及邻国的交往中,独自决断对外安全和经济往来的有关条款。”
这段话可以解析为在对手眼里,中国人是一群民族主义分子,有纳粹的倾向;中国一直谋求大国角色(挑战美国霸权);中国满世界的扩散先进武器,导致世界不平静(其实导致美国在局部地区难以如愿以偿)。同样在《中国2005年军力报告》第二章里对手显示出对我们的不信任。原文如下:“中国现在没有面临来自另外一个国家的直接危险。但是它现在继续在军事上进行大力的投资,尤其是在力量投射项目上。中国军备发展的步伐和范围已经使得地区军事平衡处在崩溃的边缘。中国军事现代化的趋势能够使中国军队在亚洲范围内进行一系列的军事行动――远远超出台湾范围――对这一地区的现代军事力量构成了潜在的威胁”。我们一厢情愿的强调“和平崛起”,在别人那里成了热脸贴上冷屁股。
智者制造机遇。强者抓住机遇。弱者等待机遇。蝎子是在一个学术报告会上听到这个论断的。蝎子认为整个报告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三句话。如今,对手四处放火,制造矛盾。对手深知一个和平的世界如死水一潭,唯有矛盾的后面才会有机遇。制造矛盾,就是制造机遇。反省自己,歌舞升平的假象使我们思想僵化。在对手已经开始经营全球的情况下,我们还继续遵循“冷静观察,站稳脚跟,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善于守拙,决不当头。”的24字方针。对于是要“决不当头”还是“有所作为”争论了几年,对于要不要建航母争论几年,对于要不要海外军事基地又去争论。做强者未必不得好死,做弱者必定不得好活。我们的对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们除了抗议、谴责之外无能为力,别人活得好好的,活得有滋有味的。我不禁自问,我们的国家理想是什么?
引用别人一句话“大象不必回避”。因为我们实实在在是一种威胁,而且是有针对性的威胁。我们提出的“多极世界”的理论,说的直接一点就是要与对手平起平坐。这是对手不能接受的。遗憾的是我们有目标的时侯没手段,有手段时没目标。军队是用来战斗的,本应该是虎狼之师。我们却偏要做什么“文明之师”,换个角度理解:我们要等挨了别人一个耳光之后,再“忍无可忍的还击”。更有一段时间我们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对印自卫还击战、对越自卫还击战,只赢得战术性的胜利,没有取得战略性的胜利。多年来我们已经习惯有个小兄弟给我们作为“战略缓冲”,如朝鲜、缅甸。朝鲜战争结束,我们自豪的“凯旋”了,走得义无反顾。美国就不一样。60年过去了,他还在原地虎视眈眈。为什么我们能组织“志愿军”入朝作战,却不能组织“志愿建设兵团”,继续“志愿参加朝鲜战后重建”,多好的理由,多好的机会。若当年有这样一支“志愿建设兵团”,也就不会在今天争论我们是否需要海外军事基地这样无聊的问题了。我们难道真的不需要吗?再看缅甸。美军与泰国在泰缅边界搞个反恐演习,我们为何不能主动和缅甸政府军“联合反恐”,派遣少量精锐部队深入缅甸境内“打击恐怖主义”,明确的告诉美国人:我在这里,没你的事。兴师动众的调遣川军入滇,又为缅甸大量提供武器,就是有一点不做:直面美军。沉着应对实际上是疲于应付。
美国人并不搞什么“韬光养晦”,而且积极的“出头”四处制造矛盾,主导矛盾的发展。促成苏联解体把他的宿敌俄国的版图远远地推向北方。长期以来通过所谓“巴尔干方式”,在俄国和中东石油国间,制造出一片细碎的中小国家,并通过玩弄平衡游戏大获其利。1992年和2003年波斯湾的两场战争使美军长驻海湾,对中东石油实现直接控制,达到了使美军长期驻扎海湾的战略目的。提出先发制人的理念,抢抓9.11的机遇直插中亚腹地。插手格鲁吉亚政局,帮助改造阿塞拜疆军队,加强与亚美尼亚的军事合作等举措,确保里海石油外运通道的安全。这些事件孤立的看,是美国人搞霸权,但跨过时空联系起来,不难看出美国人处心积虑,精于算计。深究起来对手的对外策略其实是19世纪英国外交策略的继承和发展,其要点是:距中东及中亚石油国四周及石油运输线两侧的国家越小越好,因为这便于他控制。离此之外的国家越大越好,因为这可使他们在巨石般相互磨擦挤压掣肘中无力他顾,中、俄、印三国相互交叉的合作与防范,扶持与牵制的格局,有力的说明这一点。他需要一个平静的欧洲,一个可以操控的中东,一个自顾不暇的亚洲,他得到他想要的了。“矛盾”留给我们,“机遇”则被对手精心算计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