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析:歼-6与F-5E谁是稳定盘旋之王

    70-80年代，中国大陆的主力战斗机是第一代超音速飞机歼-6，最多时高达3000余架；台湾空军的主力战斗机是第二代的F-5E，共生产装备了308架（其中242架F-5E，66架F-5F）。这两种战机虽然没有直接发生的空战，但几乎天天在台海上空对峙，有时也险此成冲突，但由于两岸的自制，终究没有发生面对面的空战。

    虽然两款飞机没有进行过面对面的空战。但交手的次数还是不少，70年代，越南曾送给中国一架F-5E的哥哥——F-5A，还有不少配件，这是越南解放南越时缴获的美军战利品。大陆空军充分利用了这一机会，专门组织了歼-6与F-5A的对抗空战，F-5A被打的一败涂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大陆还专门拍摄了歼-6与F-5A空战的电影，在全军巡回放映，普及歼-6打F-5A的知识。

    1977年，巴基斯坦空军（PAF）与皇家伊朗空军（IIAF）举行了一次“战斗技能竞赛”，双方使用的飞机分别是中国的歼-6 和美国的F-5E战斗机。比赛的第一个项目是对地攻击，随后是执行各种类型的对地攻击和空中格斗任务。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了，巴基斯坦空军获得了全面胜利，无论空战还是对地攻击，数据统计结果表明：歼-6全面战胜了F-5（详见沙漠上空的较量：中国歼6 VS 美国F-5战机）。

    1981年8月8日，台湾国民党空军第五联队督察室少校考核官黄植城（1973年毕业于台湾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专修班。后任飞行员、分队长、第五联队飞行考核官），驾驶一架F-5F双座喷气式飞机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回归祖国。当时在飞机上还有同机的许秋麟，由于许秋麟明确表示不愿回大陆时，黄植诚又飞回台湾东引岛上空，让许秋麟跳伞。目睹他安全降落后，才返回福州机场安全降落。黄植诚出身国民党“空军世家”，他的父亲生前是国民党空军，母亲被国民党空军选为“模范母亲”，二哥是国民党空军少校，姐夫是国民党中校。黄植诚是国民党空校优秀生，飞过5种型号的飞机，飞行时间2100多小时，26岁就被提升为少校，是国民党空军的佼佼者。

    黄植城少校回归祖国大陆后，曾与大陆空军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全面详细地介绍了F-5E的技术性能、战术动作、作战特点等。这架F-5F连同黄植诚带回的资料更是被大陆空军做了全面深入地研究。

    1989年2月11日，台湾空军中校林贤顺的驾机起义。那天，林贤顺从台东的志航基地起飞，志航基地是在台湾的东海岸，为了避免在战时遭受袭击，志航基地的机库建造在沿海边一个巨大的山洞中，为此，这是台湾空军一个颇为保密的空军基地。这天本无林贤顺的飞行任务，但他借空中考察之机，登上一架F-5E战斗机，迅速飞向天空。数分钟后，林贤顺飞越台湾的中央山脉，低空飞过海峡中线，也逃避了台湾空军12架高速飞来的战斗机对他的拦截，林贤顺飞到广东汕头上空时，由于当时天气恶劣，能见度差，没能找到机场，这时，林贤顺又飞到广东顺丰，但当地也是大雾茫茫，此时油料已耗尽，林贤顺不得不弃机跳伞，最后，林贤顺安全降落在离飞机坠落的不远处。林贤顺的回归，补充了新改装的F-5E的最信息报，让大陆空军对F-5E和秘密空军基地更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后来黄植诚、林贤顺均被大陆空军任命为航空学校副校长，他们为大陆培养了不少熟悉台湾空军特点，熟知F-5E战术技术性能的飞行员。

    说到这里，大家对这两个冤家对头，谁的武功更高已心中有数，F-5A、F-5E与歼-6也算是数度交手，多场对抗，总体上来说，F-5是屡战屡败，根本不是歼-6的对手。这也难怪，歼-6尽管出生的早，不过人家可是正宗的大国装备，苏联及其同盟均有装备；而F-5E虽然出生较晚，用了不少新技术，但充其量是个低档货，即专门为小国和地区生产的低价、低档飞机。

    难怪巴基斯坦飞行员对F-5E极为轻视，称“装备F-5E的国家很少参与激烈的战争”；而且“他们可以驾驶歼-6轻松的在任何空域将F-5E打下来”；其蔑视之情跃然纸上。

    虽然从决定空战胜负的机动性能方面来看，F-5E早已是歼-6的手下败将，但美国人为了推销这种低档货，还是把F-5E吹上了天，厂家也组织砖家煞有介事地四处吹棒F-5E，说这种装了边条和机动襟翼的F-5E，代表了最新的技术水平，使其水平机动性能大幅度提高，足以对付米格-19和米格-21。云云。于是一些不明就里的小国就西里糊涂成了冤大头，让美国人着实赚了不少银子。

    虽然在对抗空战中F-5E是屡战屡败，使用过F-5的飞行员对其评价也不佳，但还是有一些极为信任美国货的人带着怀疑的心情看待这件事，他们很难相信带有边条、机动襟翼的F-5E的水平机动性能不如歼-6。为此，本人根据两机的技术说明书提供的数据，进行一次分析对比，从航空理论及飞机的气动特性上看看歼-6和F-5E究竟谁才是稳定盘旋之王者，F-5E的盘旋性能为什么不如歼-6。

    下面采用定量估算法分析如下：

    一、计算所需数据
    （一）发动机推力
    F-5E发动机总推力2×2270＝4540kg；歼-6发动机总推力2×3250＝6500kg。
    （二）作战重量
    F-5E飞机5997kg（机内半油，无外挂），翼载332kg；歼-6飞机6652kg机内（半油无外挂），翼载266kg。
    （三）机翼面积
    F-5E飞机18.06平方米；歼-6飞机25平方米。
    （四）零升阻力系数
    F-5E飞机0.0130；歼-6飞机0.0152。
    （五）大升力、大M数诱导阻力
    F-5E飞机0.435；歼-6飞机0.281。
    （六）速压
    选择海平面0.9M数。计算结果速压为5890kg/平方米（条件：空气密度为0.125kg·秒2/米4，音速341.1米/秒）。

    二、发动机推动决定的最大稳定盘旋过载系数
    （一）公式：ny=√（Cp-Cx0）÷A÷Cy平飞
    式中Cp为发动机推力系数，Cx0为飞机的零升阻力系数，A为诱导阻力系数
    （二）计算发动机推力系数
    公式：Cp=发动机总推力÷速压×机翼面积
    1、F-5E的Cp=4540÷5890×18.06=0.04268
    2、歼-6的Cp=6500÷5890×25=0.04414
    发动机推力系数歼-6大于F-5E。
    （三）计算飞机的Cy平飞
    公式：Cy平飞=（G÷S）÷（1/2ρ×V2）=翼载÷速压
    1、F-5E的Cy平飞=332÷5890=0.0564
    2、歼-6的Cy平飞=266÷5890=0.0452
    Cy平飞F-5E大于歼-6，这意味着F-5E在平飞中比歼-6需要更大的升力支持。
    （四）代入公式，计算发动机推动决定的最大稳定盘旋过载系数
    1、F-5E的稳定盘旋ny=√（0.04268-0.0130）÷0.435÷0.0546
    =0.02968÷0.435÷0.0546=1.12
    2、歼-6的稳定盘旋ny=√（0.04414-0.0152）÷0.281÷0.0452
    =0.02894÷0.281÷0.0452=1.51

    结论：用推力决定的稳定盘旋性能方面，歼-6优于F-5E，歼-6胜出！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从公式可以知道，由于F-5E机身零升阻力小，机翼面积小，虽然发动机推重比远小于歼-6，但发动机推力系数还是会略高于歼-6；F-5E的致命弱点是作为发动机推力系数除数的诱导阻力系数和Cy平飞（翼载）大大高于歼-6，因此，最后的结果是阻力战胜了推力——F-5E由发动机推力决定的稳定盘旋过载大大小于歼-6，这表明其稳定盘旋性能劣于歼-6。

    客观说，F-5E的稳定盘旋性能在以高空高速度为主的二代机当中，也算是娇娇者，几乎无人能出其右，美军曾用F-5E模拟米格-21，与美军专门用于空战的F-4E进行“红旗”实战摸拟训练，让水平机动性能相对较差的F-4E很是头痛。

    然而，在“红旗”实战摸拟训练中风光十足的F-5E，为何在遇到一代机歼-6之后，立即黯然失色？这是因为第二代机强调高空高速，气动外型方面，必须符合高空高速的要求，所以，尽管F-5E采用了当时最新的边条和机动襟翼，但由于其机翼的基本形态仍不如第一代强调机动性的歼-6，诱导阻力和翼载大大超过歼-6。

    另一方面，歼-6虽然是第一代超音速飞机，但其推重比竟然高达0.98，在二代机中很难找到如此之高的推重比，美军的主力战机F-4E半油时的作战推重比仅0.80，F-5E半油时的推重比才0.78、比歼-6晚出世好多年的米格-21MФ半油推重比也不过0.92。高推动重比、低诱阻、低翼载将歼-6的水平机动性推向二代机的颠峰，在第三代机F-16出现前，几乎没有任何一种二代机的水平机动性能可以超越歼-6，这就是歼-6能够在二代机林立的时代仍能保持自己水平机动性能优势的秘密，也才是巴基斯坦空军的歼-6能打东北亚无敌手的原因。

    歼-6能称之为二代机时代的稳定盘旋之王，绝非浪得虚名，而是有高推动重比、低诱阻、低翼载等实实在在的技术支撑，而这些内容都成为后来的三代机的典型特征。当然随着技术的进步，随着三代机的面世，歼-6迅速落伍，这是后话。但歼-6所奉行的高推动重比、低诱阻、低翼载的设计理念，至今仍中飞机设计师所追求的目标之一，就不得不承认歼-6设计师的高明了。

    事实证明：一代机歼-6才是二代机时代稳定盘旋之王者。这个计算结果与实兵对抗演习、同时使用过歼-6、F-5E的飞行员的感受是完全一致的（天龙写于2008年4月12日，转贴请注明，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