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春二回忆文献
下辖大队的驻防情况:
第二大队(简称春二):晋县、钜鹿、抚宁、石匣镇
第三大队(简称春三):石家庄、赵县、定县、南宫、遵化、丰润、攘柔、张家口
第四大队(简称春四):磁县、新城、深县、威县、三女河、青岛
第五大队(简称春五):井径、内邱、滦县、通县、彰德、密云
可以看出,春兵团的防区主要在河北省。抗战前期主要是防卫京汉铁路沿线、1943年以后改为驻防长城附近的冀东地区。
本书则以通称的简写来称呼,比如春2981称为春一等等。
1)他们和我们始终处于对峙状态、我们之间的接点就是频繁的中小规模战斗。
2)经常要编成讨伐队、实施以扫荡其根据地为目的的进攻作战,也偶尔会有遭遇战。
在这样的慢性兵力不足症之外,还有三样事情让我们头疼:
造成这种情况的背景是民众的协助与否。就算在日军势力所及之处,也有对方的间谍潜入、破坏和妨碍民众对我们的协作,使得我们很难掌握敌情,敌人的控制区就更不用提了……
二则“脚下抹油”。敌人的装备简单、对附近的地理情况也明了,携带重武器的日军大部分时候都无法追赶上。而且经常使出被称为“钻地”的招数来:明明有一大队人马,一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藏起武器换上便装了)。
八路军的伏击部队
关于独混八旅,还有如下不可思议的补充描述:
正巧讨伐队被包围攻击的地点附近,有个叫作西张土的小村落,这里有独混八旅的一支小部队担任警备。警备队得知讨伐队陷入苦战,派出了一个由二十人小队编成的援救队。
1943年秋季,由独混八旅的两个大队所编成的讨伐队,在抚宁附近扫荡,没有遇上敌军而回。在返回的路上在一个名叫长峪的山村遭到了敌军的埋伏,接近两个中队几乎被全歼,另有两个中队死伤过半。讨伐队死伤超过五百人。然而,第二年春天,在杨家峪我方包围了敌人约两千之众,最终敌人遗尸八百,用这个战果实现了报复。
伴随着这样你杀我我杀你过程的同时,八路军的兵力渐渐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扩充;而日军的每个士兵的负担却在渐渐地加重、严峻起来了……
破门而入的侵华日军
那天是个大晴天,灿烂的春光中华北的天地显得那么宽广,一望无边的大平原正如书上说的“麦苗绿、菜花黄”。看着这样美好的大自然,想想弄不好这兴许就是我最后一次看到这样的风光,不禁有些伤感。
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敌人已经溃退了,我们首次看到了敌人战死的尸首。
2、《播营战斗》---春二回忆文献1943年8月22日在播营发生的战斗,背景是这样的:
春兵团在这年7月,从以前驻防的顺德地区换防到唐山地区。春一大队总部被设在罗家屯。罗家屯与铁路沿线的滦县之间的联络、人员物资的运输,则由配属给大队的汽车队(由十二三辆汽车组成)来协助完成。
但驻防后不久,途中的滦河上的桥梁(说是桥梁,不过是高粱杆搭成的而已)被敌人烧毁了。没办法,我们只好把汽车队一分为二,河南北岸各配置六七辆,约定时间到滦河两岸会合,在那里用渡船将人员、物资交换。
当时我虽然在无线电部队勤务,但有时候也下到分队去客串汽车队警卫什么的角色。我有的时候去南岸的分队、有的时候去北岸的分队。有那么一天,我在南队,早上从滦县出发、到达滦河南岸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每次都提前于我们到达的北岸分队居然踪影全无。
后来我们听说了战斗的情况是这样的:北岸分队打头的车辆行使到播营村附近的时候,忽然发现道路拐弯的地方被挖了一道壕沟,无法通过。隐蔽着的敌军捷克轻机枪猛射过来,第一辆车上的千叶中尉以下十七人全部战死。
这次战斗是敌人经常采用的伏击战术的典型,使我们痛心地认识到汽车行军中一定要加强对路两侧的警戒。
广濑是千叶中尉的传令兵,由于偶然的原因没有坐第一辆车而上了第二辆车,因而得于幸免。后来听他讲述当时的情况,“你一定会问我为何没在播营战死吧?我都被人问了这个相同的问题不知道多少遍了,真让我烦恼。”,他这样开始了叙述,出发的时候他自然是与千叶中尉同乘第一台车。但刚要开车的时候,千叶中尉忽然说“嘿、我的雨衣没带。广濑,你去给我取来!”于是他急忙下车回兵营取了雨衣回来。但此时第一辆车已经开动,他没有办法只好坐上了第二辆车。广濑一边摇着头一遍说“人的命运真是没法理解的啊!如果那时候千叶中尉没有忘记带雨衣,这会儿我……”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但是就是这样,十个月后他还是在高各庄壮烈地战死了……
3、《大王屯战斗》---春二回忆文献
1944年1月中旬,守卫燕河营的治安军(协助日本的中国伪军)遭到敌方的突袭、蒙受了毁灭性打击,无法再确保当地的治安,不得不放弃而撤回。为了收容残留在那里的兵力和家属,中西讨伐队于1月22日从迁安县城出发前往燕河营,在完成了收容、撤退任务后踏上了归途。
第二天是1月23日,晌午时分队伍行进到大刘各庄,在那里吃午饭休整。
村子里有很多刚刚生过火的痕迹,看来就在不久前敌方有相当多的兵力也曾在此休息。
这场战斗前两三天、华北刚刚很稀罕地下过了一场雪、这天在积雪中展开的一场激战让我至今记忆犹新。而且据我所知,敌军敢于向编成讨伐队的我军主动发起进攻挑衅的,这还是头一遭。也就是从1944年这会儿开始,我们渐渐感受到了敌军日益旺盛的战斗欲望……
八路军隐蔽在青纱帐中
讨伐队在迁安集合。正午时分打头阵的一中队(一户中尉担任队长)先出发了,忙着欢送出发的战友的场面时至今日还时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出征的队伍里有很多我熟悉的面孔。不过我做梦也没想到,那竟会成为我们的永诀。
似乎是在问“什么?枪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望去(我们正后方稍微偏左的方向),片刻之后终于听到了传来的枪声大作。机枪、步枪、还有似乎是迫击炮爆炸的声音。毫无疑问、肯定是敌军大部队在对第一中队展开攻击了。与此同时,大队队部也马上知道了高各庄附近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
大队长立即命令向枪响的方向急行军,大家立即掉转马头超左后方赶去。但是那附近都是凹凸不平的乔木林和灌木林,很难走,茂密的枝叶简直是遮天蔽日。此外还有敌人阻击的子弹也纷纷打来,真令我们欲速而不达。等到大队长和指挥班进展到小涌庄这个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光线只能将将看清人脸罢了。
到了晚上敌人也没有撤军,激战持续了一夜,好容易迎来了黎明。这场战斗的情形千装先生所写的书是这样记叙的:正如刚才说的,一中队作为打头阵的,首先来到了高各庄。中队领导们在伪军所守卫的炮楼里开了个小会、了解了一下当地情况,便采取行动去占领距离那里有一段距离的小高地。当他们占领了第一座小山后、发现前面隔着一处鞍地的对面有一座更高一些的小山。于是他们又打算前出到那里。接下来先是左翼担任侧卫的长谷本分队打算攀上山的时候,山脊对面隐藏着的敌军主力突然出现在眼前,朝着他们一通猛射,这个分队大半都猝不及防地被干掉了……接下来正面也出现了敌军,小林小队也遭到了猛烈射击,打得很艰苦;千装小队和指挥部当时还在第一座小山上,勉强组织反击,坚韧地等待援军。
后来木村中尉率领的二中队赶到支援、加入战团,一直到天黑激战都在持续着。
这次战斗,我方自中队长一户中尉、小队长小林少尉以下阵亡四十七人、还有多人负伤。
当噩梦般的夜晚过去、迎来黎明的时候,我看着受伤和阵亡的弟兄们纷纷被用简易的担架从山上运下来,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
千装小队长、西原指挥班长他们两个在作战过程中,一直在焦急地等候大队的来援,“大队队部还没来?”、“让我们坚持到大队队部赶来吧”……就这样互相鼓励着、靠着这个信念,以少的可怜的兵力与众多的敌军周旋、一直支撑到二中队赶到救援为止。这样的英勇,实在值得大书特书。
我们当时的紧张情形简直无法用文字形容,连忙向村子东侧的高地(标高约七、八百米左右)进发。
我什么时候也无法忘记当时的情景。那时候庄稼都已经收割完毕,一眼望去宽广的高粱地中间的曹各庄附近尽是左冲右突的大部队,我在华北这么长的战场生涯里面,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敌军这么大的部队!
我方立即用重机枪一起开始射击,察觉我方主力到来的敌军,立即散乱开来向曹各庄东北方向的丘陵地区逃走。仗着他们轻装而且脚快,不一会儿就从战场逃了个一干二净。
我们急忙冲进曹各庄,却只看到了两辆坦克抛锚、两辆卡车着火、右翼纵队全员战死的惨状。
根据时间判断当时的情况,察觉到我军讨伐队扫荡的敌军在从刘田各庄逃走的路上,于曹各庄附近遭遇我军的右翼坦克小分队,经过接近一个小时的战斗,被引诱到村子里胡同深处的轻型坦克,似乎是被高粱杆所点燃的烟幕隔绝而抛锚。看到如此先进的武器装备竟然落得如此惨状,实在是痛心不已。更有甚者,负载燃料的卡车上的随乘队员的身影也一个不见,全部失踪。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战斗,却由于那天强烈的东北风,使得我们对激战的声音完全无法察觉。
算上时不时要回到抚宁县城的基地去补充弹药粮草以及被服修理,这次的扫荡作战持续了二十天。
就在扫荡中间的某天傍晚,抚宁县里的伪军县警察队传来这么一个消息,说是前些天战斗中失踪的日军已经全都战死了、被埋葬在曹各庄村子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