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平时看似管理不严,但形散神不散
从驻在潍坊机场的俄空军机关和运输航空兵部队看,他们不太注重纪律的外在形式,如整齐划一、歌声嘹亮、内务整洁等。我们看到他们有的军官到指挥所工作时没有佩带军衔,有的佩带军衔。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回答:着这种迷彩军服时可以不佩带军衔。说明他们到指挥所工作时也没有要求统一着装。俄军来的这些王牌部队,因地理关系,可能都在高纬度地区受过耐寒训练,但不一定在东北亚地区受过耐热训练。在休息时间,经常可以看到三五成群、膀大腰圆的俄军军官在驻地光着背乘凉。空某师的塑胶地面篮球场上,打球的俄军官赤脚大仙、赤膊上阵者不乏其人。业余时间,俄军对军官约束不紧,晚上喝酒习以为常。晚饭后,在营区路上时常可以碰到俄军官拎着成捆的啤酒拿回去喝。在俄军进驻后不久的一次例会上,阿列克谢延科少将向我方提出,宿舍每层楼要配上一台冰箱,估计也是这方面用场。俄空降兵在阿富汗、车臣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从战争中走下来。但平心而论,与同驻一地的俄空军运输航空兵部队相比,他们的纪律性要差些。驻在民航酒店的俄空降兵,发生了两起酒后滋事的问题。其中一次,几名军官喝醉之后非要外出到市里夜总会蹦迪,经我方极力劝阻,夜里二三点钟才安生。另外一次,几个人晚上喝的醉醺醺地外出打车(真不知他们怎么找的出租车)到市里,被我方哨兵发现后及时报告,在市里从出租车上被追回。中俄两军伊尔-76飞行员驻前后楼,餐厅也相邻。我空某某师某某团飞行员就餐时队列整齐、步调一致、号声嘹亮。而俄军伊尔-76飞行员就餐时也集合整队,但队形松松垮垮、三三两两、稀稀拉拉,但俄军并不以为然。
为了迎接俄伊尔-76进驻,我机场专门修建了一块停机坪。8月18日,俄空降兵为20日的双方合练做准备,往飞机里装履带战斗车。他们没按原计划在战车经过的地方铺木板,而是将履带战车直接往飞机里开,造成新修的停机坪轻微损伤。此事恰巧被到外场检查工作的我方指挥员发现。他严令俄伞兵一名上尉立即停止野蛮装载,并责问他们是否在国内也这样作业?由于停止了俄方装载,俄方提出要紧急会晤。我方向俄方提出交涉,俄军两名将军先后向我方道歉,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驻在潍坊机场的俄空军多为军官。我看他们对军官的管理是正课时间紧,业余时间松。但形散神不散。看似散漫但工作又十分认真。看来俄军维持正常工作秩序,使各项工作高效运转,保持良好战备状态,主要是靠法律、靠条令、靠责任感、靠良好的职业素养。
俄军对提供给他们的住宿条件十分满意。俄飞行人员和机务人员住在我空某师飞行员宿舍和民航酒店。俩人一个房间,空调、卫生设备齐全。比他们在国内的条件要好得多。俄指挥官曾戏言:条件这么好,他们不想回去了怎么办?民航酒店还住了部分空降兵。在刚进驻号房子时,两支不同建制的俄军部队还起了争执,航空兵人员不让空降兵人员看房子,双方相持不下。最后,还是中方人员请来俄军驻潍坊片负责人才协调解决了此事。看来,不论哪国军队集体荣誉感都强,还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本位主义。
按照总后勤部规定,参演俄军享受我军同类人员的灶别标准。我军飞行人员伙食标准为每人每天30元,俄空勤人员也应按此标准执行。但在与俄方协商时,他们提出异议。俄方指出不能按标准,他们给我方提供了一个每天所需补充热量的单子。按照这个单子,俄飞行人员每天需要人民币60多元。几经协商,俄方不让步。经请示上级,同意按俄方提供的标准执行。俄军餐厅与我飞行人员餐厅相邻。几天过后,俄空军军需官米哈伊洛夫上校发现我们30元标准的伙食比他们60多元的搞的还要好,花色、品种多得多。见到这种情况,米哈伊洛夫便提出每天要派10名俄军飞行员到我方餐厅用餐,让我方也派10名飞行员到他们的餐厅用餐。这个“合理”的建议理所当然被我方友好地拒绝。伙食不如我方的原因很简单,俄方所需黄油之类高热量的物品只有在超市才能买到,由于销量少,所以价格自然贵许多。另外,俄军提出所带炊事人员少(潍坊片只带了3名女炊事人员),需要我方提供帮厨人员,还要求我方提供女服务人员干些端盘子、上菜之类的杂事。前者我方同意提供方便,后者理所当然地被我方拒绝。
俄军人员对中国饭菜情有独钟。双方熟悉之后,俄军官私下里经常鼓动我们请客。有时见面开玩笑,他们会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干杯!”不同驻地之间的俄军也相互通报情况。驻在流亭机场的俄空军人员将中方的军:人家潍坊的都请了好几次了,你们怎么还不请?由于工作繁忙,我们也记不清每年一度的青岛啤酒节何时开幕。可有一天,驻在潍坊的俄军官告诉我们:“今天青岛啤酒节开幕,又是一个狂欢夜!”。我曾看到俄军驻潍坊片参谋长奥利格上校为了一份出席宴会的名单大伤脑筋,不让这个去不好,拿下那个也不是。俄军对我方的野战快餐也极有兴趣。8月16日,马拉希茨基中将在俄驻华空军副武官的陪同下,在潍坊指挥所与我方人员还共进一顿野战午餐。俄罗斯人嗜酒,酒量之大,举世闻名,这里无须我再赘述。
俄军没有公款请客吃饭这一开支。在潍坊,我方宴请俄军多次,未见俄方回请一回,哪怕是一次答谢宴会。据说,驻流亭机场的5位俄空军军官要回请我方。他们自掏腰包每人100元,不足部分要求我方补上。不用公款请客吃饭,我觉得这是俄军的一大优点。
俄军对上街购物兴致颇高。在没有飞行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安排人员上街采购。他们对带拉杆轮子的箱子、遮阳伞、沙滩椅、小孩推车、丝绸、家用电器等物品最感兴趣,都是八件十件的买。还有内行人买中药“六味地黄丸”,据说拿回国内后每盒可赚5美元。有一次,我们问俄军气象官萨沙,“上街开心吗?”他说不好。问他为什么,他说,只带他们到大商场,他喝了几杯啤酒就回来了。原来,他们是愿意到自由市场,去跟小商小贩讨价还价。马拉希茨基中将给他儿子买了一套中国家具,说是比俄国内便宜一半价钱。反正他们来了7架伊尔-76,地方有的是,抓住这个机会多买点东西用飞机运回国就是了。
俄军需官米哈伊洛夫上校(此公身高1.9米,体重200多斤)是个篮球迷。他到潍坊的第一天就上场和我们一块打篮球。据我观察,来潍坊的俄军,足球、排球的水平高于我们,但篮球他们绝对不行。双方友谊比赛时,我是中方队长,米哈伊洛夫是俄方队长。由于双方运动员是混合编队比赛,我被评为红队最佳球员,他被评为兰队最佳球员。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共同领了奖品,并相互赠送了礼物。兴致之下,我跟他来了个俄国的“熊”式拥抱。中央电视台军事频道先后采访了我和他,并在当晚的新闻节目中播出。
图一、图二:俄军看来还须加强耐高温训练
图三:俄空降兵受阅方队
图四:指挥官研究工作
图五:俄罗斯是能歌善舞的民族。宴会上乐曲一响,俄军官便舞了起来
图六:左一为俄空军军需官米哈伊洛夫上校







中国军队整理内务有些过分!实际上只要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