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者:76年“总理遗言”被查让我发慌

羊城晚报 2016-09-05 10:19 评论数:

这份“总理遗言”恰好迎合了人们内心无处寄托的渴望。

据《重返1976:我所经历的“总理遗言”案》一书介绍,当年轰动一时的“总理遗言”出自杭州工人李君旭之手。这份“遗言”传遍大半个中国;作者的父亲、同学等十余人因此被捕入狱。“文革”结束后平反。

1976年,我工作在广州郊区石井的分校,每周回家一次,骑车,大概一个小时。平时课余时间就在那小得可怜的“校园”(没有围墙),与老师们吹牛。

那时也是上头叫嚷的“大乱促大治”,其实,大治看不到,大乱没尽头。这时大家已经被多年的运动搞得疲惫,加上广州人政治热情本来就低,何况在石井,乡下仔成群,比广州城内平静多了。尽管没有脱离社会,但我把这里看成“世外桃源”。

那时教师不少从外单位转来,学校的书记姓钟,满颊都是胡子根,肯定的是北方种,梅县客家人,有40多岁,是广州市公安局的干部,参加过电影《羊城暗哨》那件原始案件的侦察,公检法一被砸烂,就被扔到这儿来了。

老钟为人非常健谈,也不知为什么,与我好像隔代相识,我小他十多岁却与他无话不谈。谈得最多的当然是形势,他慢条斯理的话中锋芒处处,从公安局干部被斗,聊到他在乡下土改被整,从市场供应一无所有讲到对中央首长的印象。我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我小时候混进广州市政府办的一家干部子弟学校,全部苏联式教育,多是广州领导子女。老钟惊讶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干部的事情,当时领导从书记市长到许多领导都一清二楚,其实都是我同学的家长啊。他再讲起话来更不设防线了。一次,他悄悄问,你对江青印象如何?啊,我吓了一跳,望望他,他脸上微含笑意,我没有做声。其实,我在不同场合骂过江青很多次。在市委召集的一个文艺学习班上,与广东高胡大师刘天一的儿子,每天饭后悄悄谈形势时已经破口大骂,但那时“攻击”可以是死罪,绝不到外面讲。钟书记见我也笑笑,不等我说,开始骂样板戏,然后骂江青。既然他开口,我也就跟上,那些日子能够无话不谈,真痛快!

相关文章
标签/专题
头条推荐
我要评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