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产:不仅是郑国最伟大的政治家,也是春秋时代最伟大的政治家之一 子产改革既维护公室的利益,又限制贵族的特权

2019-09-02 12:37 评论数:

子产是春秋时期著名政治家、思想家。公元前554年为卿,公元前543年执政,先后辅佐郑简公、郑定公。子产在执政期间,进行了自上而下的改革,既维护公室的利益,又限制贵族的特权。

子产执政的20多年时间里,主导了郑国的一次自上而下的改革,强化了公室的权力,限制了小贵族的特权。这次改革在子产执政期间也取得了比较大的成果,主要的改革措施是:

1.整顿田制,划定公卿士庶的土地疆界,将农户按什伍加以编制,对私田按地亩课税;

子产的这个改革延续了二十年前“子驷改革”,并没因为子驷改革引发既得利益阶级引发暴动而退缩。(子驷改革:唐朝孔颖达作的《春秋左传正义》中记载:“为田造洫,故称田洫。此四族皆是富家,占田过制。子驷为此田洫,正其封疆,于分有剩则减给他人,故正封疆而侵四族田也。”

这种改革必然会损害到既得利益者,子驷那次改革的失败,就是四族丧田者引起来的暴乱。因此在子产改革初期,舆人之诵曰:“取我衣冠而褚(贮)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这几乎又要酿成与二十年前子驷改革时同样的暴乱。不过三年之后,子产的改革获得了成功,人们就普遍地对子产的改革表示拥护,所以舆人之诵说:“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

2.作丘赋,依土地人口数量交纳军赋;

“丘”本是被征服部落的地区,就是说,郑国统治阶级从此也要求“丘”所在的被统治阶级供应军赋了。这项改革的主要目的是扩大兵源,把原来只有国人才有资格承担的兵役扩大到野人,符合春秋末期战争发展的趋势。但原先国人因供应军赋所获得的特权,特别是相对于“野人”的特权受到了非常大的削弱,因此受到部分特权阶级的反对和阻挠,但他还是坚定地将改革推行下去了。

3.铸刑书,修订并公布了成文法;

郑简公三十年三月,子产在历史上率先“铸刑书于鼎,以为国之常法”,将郑国的法律条文《刑书》铸在具有王权象征意义的大鼎上,并公布于众,令国民周知。这是中国史上第一次正式公布成文法。这一举措否定了“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秘密法,转而确定刑法的内容,强调立法者对法安定性的决心,使民众对于主政者所确立的是非准则能够事先掌握,对于个人行为的后果能够有预测的可能性。刑书的公布象征着“编户齐民”法律的诞生,不论在法制史上还是在社会史上,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子产在凭借个人的能力,为郑国在列强之间争取喘息之机,有很多精彩的“弱国外交典故”:

1.为郑国争取减少对大国的赋贡

郑国夹处于晋、楚两大国之间,子产在与两国交往时能够不卑不亢,竭力维护本国利权。《左传·昭公十三年》记载:为减少对郑国承担的赋贡,子产致信晋国执政者范宣子,获得成功;20年后平丘会盟,他为进贡物品的轻重次序与晋国自中午争论至晚间,再次得以减轻赋贡。此外,子产和行人子羽还通过出色外交手段化解了楚国以军队迎亲造成的危机,并于前524年在发生火灾后不惧晋国猜疑、毅然加强本国防务,维护了郑国的安全利益。

2.在大国挑衅时,维护郑国尊严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子产陪同郑简公到晋国朝聘,晋国对郑国这个诸侯小国态度轻慢,安排的宾馆简陋狭窄,使郑国带去纳贡的礼物无法安置。子产断然命人拆毁宾馆的墙垣,使车马得以进馆。当晋平公派士文伯来责问子产时,子产不卑不亢地申明自己的理由和态度,句句针锋相对,义正而不阿,词强而不激,使赵文子和晋平公也为之折服,向子产谢罪,对郑简公重新礼遇。子产凭自己的机敏和辩才为郑国争得了尊严,出色地完成了外交使命。从国家大局出发抵制晋国大夫对郑国驷氏立嗣问题的干涉,在这过程中子产有理有据、言辞得当,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多次得到了晋国方面的谅解。

3.充分展现个人魅力

子产博学、尚辞、通礼。在与诸侯交游的过程中他也将这些充分展现出来。《史记·晋世家》记载:前541年晋平公问疾于子产便是非常典型的一个例子。在其他外交场合子产也尽量依礼而行,树立了良好的形象,获得诸侯称赞。他与晋国的叔向、吴国的季札等人也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子产也还有很多理念值得借鉴:

1.实行学而后入政、择能而使之的用人制度;

《左传》记载的“子产论尹何为邑”就非常经典,这个用人理念也适用于当下。子皮想让尹何治理一个采邑。子产说:“尹何年轻,不知能否胜任。”子皮说:“这个人忠厚谨慎,我喜爱他,他一定不会背叛我的。让他到那里学习一下,就会更加懂得治理政事的方法。”

子产说:“不行。一个人假如真正喜爱别人,那就应该让他得到好处。现在您喜爱别人,就想让他来管理政事,这就如同让一个还不会拿刀的人去割肉一样,多半会割伤自己。您的所谓爱人,只不过是伤害人家罢了,那么以后谁还敢求得您的喜爱呢?您在郑国如同房屋的栋梁,栋梁折断了,屋椽自然要崩塌,我也会被压在屋子底下,因此怎敢不把自己的全部想法说出来呢!

譬如您有一块美丽的锦缎,您一定不肯让人用它来练习剪裁衣服。担任大官、治理大邑,这些都是人们身家性命之所寄托,却让一个正在学习的人来担当。大官大邑与美丽的锦缎相比,不是更加贵重吗?我只听说过学好了然后才去管理政事,没听说过就用治理政事的方式来让他学习的。如果真这么做,一定会受到危害。比方打猎吧,射箭、驾车这一套练熟了,才能猎获禽兽;假若从来就没有登过车、射过箭和驾过车,总是为翻车发生事故而提心吊胆,那么,哪里还顾得上猎获禽兽呢?”

子皮说:“太好了!我这个人很笨。我听说过,君子总是努力使自己懂得那些重大的遥远的事情,小人总是使自己懂得那些微小的眼前的事情。我是个小人啊!衣服穿在我身上,我是知道加以爱惜的;大官、大邑,这是身家性命之所寄托,我却认为是遥远的事情而忽视它。假如没有您这番话,我是不会懂得这个道理的。从前我说过:‘您治理郑国,我治理我的封地,在您的庇荫之下,还是可以把封地治理好的。’从现在起才知道,这样做还是不够的。从今以后我请您允许,就是治理我的封地,也要听您的意见行事。”

子产说:“人心的不同,就像人的面貌一样。我怎敢说您的面貌同我的一样呢?不过我心里认为危险的事情,还是要奉告的。”子皮认为子产非常忠实,所以就把郑国的政事委托给他。子产因此才能治理郑国。

2.不毁乡校,愿闻庶人议政,有控制地开放言路。

《左传·子产不毁乡校》: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 和子产同时期的邓析 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 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3.论政宽猛

《左传·昭公二十年》: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但是后来“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这个用人观点相信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会十分认同吧。

子产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政治家,他所施行的改革措施,他所秉持的执政理念,都是十分成功的。但限于郑国所处的恶劣的国际环境,被晋楚两大强国夹在中间,没有发展的余地,子产也只能是勉力支撑郑国,让风雨飘摇中的郑国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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