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岁丧夫,51岁入狱,52岁女儿自杀,人生一波三折,她却活到94岁

2019-10-10 09:32 评论数:

福楼拜说过:“一位真正的贵族不在他生来就是个贵族,而在他直到去世仍保持着贵族的风采和尊严。”

这句话用来形容郑念再合适不过了。别人的高贵是装饰而成的,而她的高贵是嵌进骨子里的,她被称为是“中国最后一位贵族小姐”,即使没有虚浮的奢华,年华尽褪,她的高贵依旧倾城动人。

图 | 郑念

名门小姐初长成

1915年,郑念在北京出生,她原名姚念媛,出生北京名门,其祖父姚晋圻是清末民初大儒,父亲姚秋武是武人出生,官至将军。她从一出生就受尽万般宠爱,看的是英文书,吃的是精致瓷器盛的饭菜。

她先后就读于天津南开大学和北京燕京大学,由于气质优雅,长相出众,她登上了《北洋画报》的封面,成为了京津炙手可热的名媛。凭借优越的家世,再加上出众的外貌,无数官宦子弟为其倾倒。

图 | 郑念画报

家世显赫、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纷至沓来,可是郑念却不为所动,她不想自己后半生都要活在男人的背后。1930年,年仅15岁的郑念赴往英国伦敦经济学院留学,并获得了硕士学位,得到了外籍老师的一致认可。

有些人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拼才华,无疑郑念就是这样的人。她本有着足够让她傲人的容貌与家世,可是她却不甘于此,远赴海外求学,用知识来升华自己,腹有诗书气自华,她也因此变得更加高贵优雅。

在伦敦念书的时候,郑念结识了正在攻读博士的郑康祺。只一眼回眸,他惊羡于她的风姿绰约,高贵典雅;她倾心于他的才华横溢,谈吐不凡。异国他乡,两颗互相爱慕的心渐渐向彼此靠近,慢慢地,他们走到了一起,情投意合的两人最终决定结婚。

婚后,郑康祺进入了中国外交部,成为了一名外交官。身为妻子的郑念跟随丈夫去了澳大利亚,漂泊在外。1942年,他们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家中顿时多了几许欢声笑语。1949年,新中国成立,郑念夫妻毅然回国。郑康祺先后担任市长陈毅的外交顾问,后来又出任了英国壳牌石油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

彼时郑康祺工作稳定,在国内外的银行都有存款,他们住在上海市中心的三层小洋楼里。丈夫在外工作,郑念则悉心照顾家庭,让丈夫无后顾之忧,得空时两人就逗女为乐,终日沉浸在幸福中。这样甜蜜精致的生活令人十分羡慕,就连郑念的英国朋友都说:“她家是这个色彩贫乏的城市中充满幽雅高尚情趣的一方绿洲。”

图 | 郑念一家三口

情深不寿,无端入狱

可是就在郑念沉浸在幸福的时候,命运的磨难却向她袭来。1957年,丈夫郑康祺因病去世,独留下她和女儿。丈夫逝世后,她一边照料家庭,一边处理丈夫留下的工作。

她开始担任壳牌石油公司的总经理顾问,身为女子,在那个时代,自然要面对千般压力。但郑念并没有向困难屈服,凭借灵活的头脑、强硬的手腕,她终于赢得了公司上下的认可。

虽然丈夫已经逝世,但郑念没有让自己的生活失去色彩。她穿着旗袍,将家中布置得精致温馨,晚年她在回忆录《上海生死劫》中这样写道:

“窗上有帆布篷遮,凉台上垂挂着绿色的竹帘。 就是窗幔,也是重重叠叠,有条不紊地垂着。沿墙一排书架,满是中外经典名著。幽暗的灯光,将大半间居室,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但白沙发上一对缎面的大红绣花靠垫,却还是鲜亮夺目,扎眼得很。”

她经常在家看书喝茶,或坐在藤椅上,抬头仰望满天星辰。但令郑念始料未及的是,更大的磨难正在向她涌来。

1966年,郑念因曾在外商公司就职,被诬陷为“英国间谍”。当家中的门被打开后,三四十个陌生人径直冲进来,将郑念家中的东西乱砸一通。

即使遭遇这样疯狂可怕的一天,郑念依旧没有哭泣喊叫,第二天她如往常一般,吩咐厨师为她准备早餐,然后静静地坐在桌子边,吃着吐司,喝着牛奶。

可是命运的暴风雨并没有结束,9月,她被关进了上海第一看守所,女儿则被关进了牛棚。在监狱中,郑念受尽了折磨和羞辱,可是她始终没有向命运妥协,依旧以高贵的姿态迎接着生活的磨难。

监狱的环境十分恶劣,天花板爬满了蜘蛛网,墙壁布满了黑色裂痕,阴潮湿暗的房间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味道。很难想象,这个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在面对这样艰苦的环境,却没有惊慌失措,情绪奔溃,反而一如既往的坦然。

她用扫把拂掉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将布满尘埃的窗户擦了又擦,她用饭粒当浆糊,将其贴在沿床的墙上,使被子不被尘土污染,她还借来针线将两条毛巾缝成了马桶垫,给贮存水的脸盆做盖子防止灰尘。在她的努力之下,牢房不再是牢房,而是她精致生活的地方。

在7年的监禁之中,她每日都承受着审讯与拷打,她的双手被反拷在背后,铁链深深地嵌入她的皮肤,她甚至不能够正常饮食,连如厕都变得异常艰难。昏暗的监狱里,很多人为了方便,都将生活过得非常将就,连如厕也是如此,可是郑念每次方便,都会体面地拉上拉链,即使伤口再深,她都要体面地活着,她说:“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才可以发出那种嚎哭的声音,这实在太不文明了……”

真正的高贵,是即使身处沼泽,依旧能够谈笑风生,不因困境而自暴自弃,不因生活的磨难而随便生活,而是将生活装扮得十分精致。郑念的高贵深深地植入在他的血肉里,不因生活的磨难而轻易丢失,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名媛,才是真正的贵族。

接踵而来,女儿早逝

1973年,郑念被无罪释放,此时的她已经年近花甲,一身疾病,体重更是降到了70斤。但迎接的她并非是重见天日,而是更大的悲痛——她的女儿已经离世了。在监狱中从未流泪的郑念哭了出来,“我竭尽全力,围着生存而付出的种种代价和遭受的种种磨难,瞬间全部失去了意义。我只觉得自己四周一片白白茫茫,似乎一下子全给掏空了。”

很多人以为悲伤过度的郑念会随女儿而去,但她并没有向命运屈服,她不相信一向坚强的女儿会自杀,她慢慢地抹干自己的眼泪,她决定养好身体,调查女儿去世的真相,为她洗清冤屈。

最终终于查明真相,原来她的女儿是被人活活打死才扔下楼的,面对杀女凶手,她并没有就此失去理性,破口大骂,她收敛自己的情绪,用最为理性的方法为女儿讨回了公道。

命运从来无法压垮她的脊梁,即使让她尝尽生死离别,亦无法将她打倒,她并非无情,只是她心中有着极致的豁达,可以包容一切的痛苦与磨难。

图 | 郑念女儿倩影

孤独生活,高贵而终

1980年,孑然一身的郑念选择离开上海这个伤心地,前往美国。孤寂的生活,病体的折磨,孤身一人的郑念没有放弃对生活的希望。她说:“次日清晨准时起床,乐观又精力充沛地迎接上帝赐给我的新一天。”

在她眼里,新来的一天是新的开始,新的希望,自己应该勇敢地朝前走,而不应该沉浸于过去的伤痛中。

她开始尝试写作,1987年,72岁高龄的郑念出版了《上海生死劫》。该书一经推出,就广受欢迎,有人甚至评价说:“这本书教育了西方读者整整三代。”;80岁时,她穿梭于各大高校为学生做演讲,她还以女儿的名字设立了基金会,从事慈善事业;90岁时,她还经常开车去郊游,去跳迪斯科。

即使已入暮年,可她依旧精致地生活着,她总是穿着一身真丝衬衫,脚穿黑平跟尖皮鞋,梳着一头精致的银发,即使她的容颜不再,可是她的优雅气质始终长存。

2009年,郑念不慎在浴室摔倒,被送往医院,医生告诉她最多只有一年的寿命。听闻此噩耗,郑念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活够了,我要准备回家了!”

数月后,郑年安详地离开人年,享年94岁,逝世前她书桌插着的鲜花依旧香气盎然,屋子依旧精致整洁。

杜拉斯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你年轻时很美丽,不过跟那时相比,我更喜欢现在你经历了沧桑的容颜。”

岁月并没有让郑念老去,反而愈发让她的气质沉淀得更加醇厚,更加优雅。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困难,她都未曾丢弃内心的尊严和高贵,而是坦然地面对着生活的一切。

生命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什么是贵族?我想这就是贵族,贵族的气质并非是用外在的金银与珠宝所能装饰出来的,它更多的是一种内心的淡然,一种迎接生活苦难的态度。

历经一世的沧桑,郑念依旧能够坦然地面对生活,以一种优雅的态度迎接生活,她有着“比古瓷更硬更美的灵魂”,这才是真正的贵族,这才是真正的高贵,郑念之后,再无贵族,郑念之后,再无高贵。

42岁丧夫,51岁入狱,52岁女儿自杀,人生一波三折,她却活到9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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