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重庆谈判称解决问题要找右派 一首诗词力压国民党

新浪历史 2016-08-12 17:34 评论数:

毛泽东重庆谈判称解决问题要找右派 一首诗词力压国民党

解决问题还要找右派

到重庆的第三天,毛泽东便在周恩来的陪同下,前往中国民主同盟总部特园(又称民主之家),访问民盟主席张澜。毛泽东首先向张澜转达朱德对老师的问候,转达吴玉章对老友的问候。在听罢毛泽东的介绍后,张澜表示赞同中共关于和谈的意见,“很公道,蒋公若是良知未泯,理当采纳实施。”谈话中,他又担心毛泽东的安全,说:“蒋介石是在摆鸿门宴,他是不大讲什么信义!前几年我告诉他:‘只有实行民主,中国才有希望。’他竟威胁我说:‘只有共产党,才讲实行民主。’现在国内外形势一变,他也喊起民主来了!”

毛泽东风趣地说:“民主也成了蒋介石的时髦货!他要演民主的假戏,我们就来他一个假戏真做,让全国人民当观众,看出真假,分出是非,这场戏也就大有价值了。”

重庆有毛泽东的一些故旧,毛泽东没有忘记他们,王炳南回忆:“毛泽东很念旧,不忘老朋友。到重庆后,开了一个他过去相熟的新民学会会员的名单,要我去了解他们的近况。后来打听到一位当时赋闲在家,穷困潦倒,住在一面山坡上。毛主席便亲自去看他,还叫我们事先不要惊动主人。当我们随同主席走进一间低矮潮湿的小屋,告诉主人,毛主席来看望他时,主人颤巍巍地站起,久久凝望毛主席,脸上滚下簌簌的热泪,半晌说不出话。屋子矮小阴暗,不便招待客人,毛主席便同他拉过几把旧竹椅,坐到屋外的空地上,款款叙旧。”

毛泽东还主动接触国民党的各派人物,他说:“国民党是一个政治联合体,要作具体分析,也要有左中右之分,不能看成铁板一块。”可是,对于毛泽东登门拜访戴季陶、陈立夫这样的反共分子,身边的工作人员却是难以理解。毛泽东便对他们说:“他们确是一贯反共的。但是我们来重庆干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跟反共头子蒋介石谈判吗?国民党现在是右派当权,要解决问题,光找左派不行,他们是赞成与我们合作的,但他们不掌权。解决问题还要找右派,不能放弃和右派的接触。”

到重庆的第三天,毛泽东便去陶园拜访戴季陶。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他们曾在广州共事,后来政治分野,自然成为陌路乃至政敌。毛泽东的主动拜访,使戴季陶既措手不及,又感慨系之。隔日,他向张治中谈起,并表示将尽地主之谊,欲与毛泽东“联杯酒之欢”。可是,因有诸多不便,不能直接宴请毛泽东,只得委托张治中代约时间宴请,他在给张治中的信中说:“……前日毛先生惠访,未能畅聆教言,深以为歉!……一别二十年,此二十年一切国民所感受之苦难解决,均系于毛先生此次之欣然惠临重庆,不可不一聚也。”

毛泽东如约出席,席间,他们回首往事,心向往之。戴季陶的秘书陈天锡回忆,戴季陶于“席终客散,亦无一言提及,似有不足言之隐。”

毛泽东还在秘书王炳南的陪同下,登门拜访了陈立夫。寒暄后,毛泽东又忆起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往事,说那是国共两党的“一段蜜月期”。接着,又批评国民党的剿共政策,说:“所谓‘石头过刀,茅草过火’,厉害得很啦!我毛泽东被追得东奔西跑,好不难堪哟!――这段历史你经历了吧!”陈立夫连忙掩饰说,这都是过去的事,无须再提。

毛泽东继续说:“我们上山打游击,是国民党剿共逼出来的,是逼上梁山。就像孙悟空大闹天宫,玉皇大帝封他为弼马温,孙悟空不服气,自己鉴定是齐天大圣。可是,你们却连弼马温也不给我们做,我们只好扛枪上山了。”陈立夫表示,国民党在过去有许多要检讨的地方,这次国共和谈,愿意“尽心效力”。

我首先是一个中国人

毛泽东最早接受《新民报》记者的采访,这位记者作了一段很长的开场白,谈了抗战胜利后的诸多问题。毛泽东说:“你提了那么多的问题,实际上都是团结的问题。至于你所说的和谈诚意问题,首先,我是有诚意的。我如果没有诚意,就不会大老远的跑到重庆来。至于蒋介石是否有诚意,你可以去问问他。”这位记者又问道:“这次和谈对国家的前途关系重大,因此,我认为谈判的时机特别重要。毛先生有这种感觉吗?”

看着这位记者,毛泽东笑着说:“谈判需要的是诚意,无所谓什么特别重要的时机,只要有诚意,一年四季中的任何季节,都可以谈判。如果没有诚意,金秋季节也是枉然。你以为现在时机好?这么热,这么浓的雾,受得了么?”毛泽东谈笑风生,在场的记者,不时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毛泽东还在桂园与青年党领导人蒋匀田,就政治主张、斗争方式、国内形势等问题,进行广泛的讨论。蒋匀田是位天真的民主主义者,以为国共和谈无论成败,都会引发新的军备竞争。所以,和谈不能仅限于国共两党,也应让其他少数党派领袖参与,会谈的主要内容应是民主与自由。

毛泽东没有去评价蒋匀田的观点,而是谈起民社党领袖张君劢给他的一封信,说:“在那封信里,他主张要我们将军队交给蒋委员长。老实说,没有我们这几十万条破枪,我们固然不能生存,你们也无人理睬。若叫我将军队交给政府,理犹可说,教我交军队于蒋委员长个人,更不可解。蒋先生曾对我说:‘要和,你就交出军队,不然,请回延安带兵来打。’我对他说,现在打,我实打不过你,但我可用对日敌之办法对付你,你占点线,我占面,以乡村包围城市。你看交军队于个人,能解决问题吗?我想君劢先生是没有机会练兵,若有机会练兵,他也必会练兵的。”

蒋匀田还在滔滔不绝地兜售西方民主政治的观点,说:“假如有一天,我们不需要枪杆子保卫,可以自由活动,如欧美的民主国家一样,用自己竞选的方式取得政权,毛先生,你愿意放弃所有的枪杆子吗?”

“假使我们能凭政治斗争技术,以取得政权,我为什么要负数十万大军的重担呢?不过,你须注意,军队国家化固然好,所有特务人员,更须国家化。不然,我们在前头走,特工人员在后面跟踪,这样威胁,那我们又如何受得了。”毛泽东边说边比划着,诙谐幽默,蒋匀田听罢忍俊不止,笑得前仰后合。

路透社记者甘贝尔是有备而来,提出很多问题。诸如,对和谈前景的展望,对中苏条约的态度,解放区问题、国共如何合作,如何看待“自由民主的中国”,以及是否赞成军队国家化,废止私人拥有军队等。毛泽东就这些问题,一一作答。他说,我对和谈是有诚意,有信心的。无论和谈的前景如何,中国共产党都将坚持避免内战。我们同意中苏条约,并希望能够得到实现,因为它有利于两国人民与世界和平,尤其是远东和平。毛泽东说:

在实现全国和平、民主、团结的条件下,中共准备作重要的让步,包括缩减解放区的军队在内。

中共的主张见于中共中央最近的宣言,这个宣言要求国民党政府承认解放区民选政府与人民军队,允许他们参加接受日本投降,严惩汉奸伪军,公平合理地整编军队,保障人民自由权利,及成立民主的联合政府。除了军事与政治的民主改革外,中共将向政府提议,实行一个经济及文化建设纲领。这个纲领的目的,主要是减轻人民负担,改善人民生活,实行土地改革与工业化,奖励私人企业(除了那些带有垄断性质的部门应有民主政府国营外),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下欢迎外人投资与发展国际贸易,推广群众教育消灭文盲等等。

我们完全赞成军队国家化与废止私人拥有军队,这两件事的共同前提就是国家民主化。

面对毛泽东的诚恳而认真的回答,这位外国记者心悦诚服,对中国的共产主义者似乎有了更真切的认识,他说:“看来你是一位温和的共产主义者,你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记者先生,我是一位扎根在中国土壤中的共产主义者,我首先是一位中国人,然后是一位共产主义者。我得把强国富民放在第一位。”毛泽东颇有意味地回答。

毛泽东还应《大公报》邀请,和周恩来等来报社作客。席间,大公报社负责人重提所谓共产党“不要另起炉灶”。毛泽东回答说:“如果蒋委员长是大锅饭让大家吃,共产党决不另起炉灶。如果他不给大家吃大锅饭,饿了两天还可以,饿到第三天,非另起炉灶不行。”《双十协定》签定后,毛泽东对《大公报》重庆版总编王芸生说:“我们对国民党,只是有所批评,留有余地,并无另起炉灶之意。”王芸生听后很高兴,说:“多年写社论没有方针,今后有了。”毛泽东就要回延安了,登机前,他向中外记者发表了简短的谈话,指出:“中国问题是可以乐观的,困难是有的,但是可以克服的。”

一首毛泽东级的《沁园春》都没有写出来

“阔别羊城十九秋,重逢握手喜渝州。”柳亚子是毛泽东多年的老朋友,他们结识于1926年,十九年来,虽说天各一方,可是,彼此的心却是息息相通的。毛泽东刚到重庆,他便去桂园登门拜访。毛泽东“大仁、大智、大勇的信念”,使他倍受感动,情不自禁书赠七律一首,称赞毛泽东“弥天大勇”、“霖雨苍生”,并索诗纪念。9月6日,毛泽东和周恩来、王若飞拜访柳亚子,并将于1936年2月所作《沁园春·雪》,书赠老友。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柳亚子读罢,击节叹赏,精心构思,“次韵和毛主席吟雪之作”:

廿载重逢,一阕新词,意共云飘。叹青梅酒滞,余怀惘惘;黄河流浊,举世滔滔。邻笛山阳,伯仁由我,拔剑难平块垒高。伤心甚:哭无双国士,绝代妖娆。才华信美多娇,看千古词人共折腰。算黄州太守,犹输气概;稼轩居士,只解牢骚。更笑胡儿,纳兰容若,艳想浓情着意雕。君与我,要上天下地,把握今朝。

柳亚子将这两首词抄好,拿到《新华日报》要求发表,编辑部因有相关规定,而不得发表毛泽东的作品,只同意发表柳亚子的和作。柳亚子的和作传播开后,读者自然想读毛泽东的原作。其实,《新华日报》社内,已在悄悄传诵《沁园春·雪》,尽管没有公开发表,这首词还是以各种方式,在一定的范围内流传。时任《新民报晚刊》“西方夜谭”编辑的吴祖光,得到这首辗转抄录的词,读后觉得中间虽有遗漏,然其气势已是雄浑豪迈、空前绝后。他原以为是苏东坡,辛弃疾所作,但是,找遍苏、辛词作,也没有寻到答案。后来,才知道是毛泽东所作,他感慨道:“只有这一个人才能写出这一首词。”11月14日,他将这首词在《新民报晚刊》发表,题为《毛词·沁园春》,并在词后加按语曰:

毛润之先生能诗词,似鲜为人知。客有抄得其《沁园春·雪》一词者,风调独绝,文情并茂。而气魄之大乃不可及。据毛自称,则游戏之作,殊不足为青年法,尤不足为外人道也。

“毛润之先生能诗词,”一时间传颂山城,传颂全国。多少年来,国民党对毛泽东的种种诋毁之词,顷刻间风卷云散。毛泽东的文人政治家、诗人政治家的形象,在国统区知识分子的心中,得以认知和确立。可是,毛泽东词中所表达的雄视百代,超越万古的豪壮诗情,却为一些人穿凿附会,以讹传讹。重庆《大公报》转载两首词时,发表王芸生所作《我对中国历史的一种看法》,就有似是而非、语焉不详的表述:“近读今人怀述之作,还看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比兴,因此觉得我这篇斥责封建,破迷信,反帝皇思想的文章,还值得拿出来与世人见面。”

据柳亚子说,《新华日报》之所以暂不发表这首词,就是怕人误读毛泽东的这首词,“中共诸子,禁余流播,讳莫如深,殆从词中类似帝王口吻,虑为意者攻讦之资,实则小节出入,何伤日月之明,固哉高叟,暇日当与润之评论之。余意润之豁达大度,决不以此自歉,否则又何必写与余哉。”

国民党误读此词者,大有人在。蒋介石便认为毛泽东的这首词,有着明显的帝王思想,暗中组织能作诗填词的人,每人写一首或几首《沁园春·雪》,要将毛词在重庆的势头压下去,可是,没有一首能超过毛泽东,据当年参与此项活动的国民党官员、台南神学院教授孟绝子回忆说可惜,国民党党徒虽多,但多的是只会抓人、关人、杀人捞钱的特务贪官;是只会写写党八股的腐儒酸丁级的奴才文官和奴才学者。结果,一直到逃离大陆时,国民党还连一首“毛泽东级”的《沁园春》都没有写出来。

人们在读《沁园春·雪》时,似乎有着这样的臆想,那道貌岸然、咄咄逼人的蒋委员长,倒颇似“只识弯弓射大雕”的赳赳武夫。毛泽东为和平、团结而来重庆,自然赢得了人心民意,而《沁园春·雪》中,又将由秦以来的帝王视为匆匆过客,这种反专制、反独裁的无所畏惧的精神,更唤起国统区知识分子的心灵共鸣。毛泽东也知道很多人误读了这首词,1958年,当文物出版社出版《毛主席诗词十九首》时,他对这首词作了批注:“雪:反封建主义,批判二千年封建主义的一个反动侧面。文采、风骚、大雕,只能如是,须知这是写诗啊!难道可以谩骂这一些人们吗?别的解释是错的。末三句,是指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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